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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9日。
今天是中国法律近代化之父沈家本先生诞辰186周年,1840年沈公出生于湖州吴兴,74岁魂归故里葬于吴兴妙西杼山。
沈公是主持清末变法修律的重要人物。
著名法学家杨鸿烈曾评价沈家本“是深入了解中国法系且明白欧美、日本法律的一个近代大法家,中国法系全在他手里承先启后,并且又是媒介东方西方几大法系成为眷属的一个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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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从佛山出发,地铁、飞机换乘。
杭州机场又打车终于如期到了吴兴。
就是为了参加这一项重要纪念活动,我们今天将在沈家本历史文化园举行一项名为“皂角成林”的仪式,部分慕名而来的基层法院、人民法庭法官将带着获赠的皂角树幼苗,让司法树在最基层的沃土里开枝散叶。
想到这项活动的意义,我都有些兴奋,因为我也就是那么一想,然后我们四个有理想的法律人竟然真的做成了。
一个人能够干成点想做的事,怎么能不让人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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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30日,我到浙江大学参加著名法理学家葛洪义老师组织的2019年度地方法制重大事件和人物评选。
12月1日,和华南理工大学法学院的李旭东师弟相约到湖州拜访沈家本先生故居。
我的朋友、时任吴兴区法制办主任的吴坚敏女士热情相陪。
当时的沈公纪念馆内容并不多,但我们看过后都非常感慨,毕竟沈公对中国法治的贡献,那是我们法律人都高山仰止的。
坚敏主任虽然官场历练多年,但内心有点像少女爱做梦,当然她做的是法治梦。
她问我,“学堂哥,我们能不能为纪念沈公、弘扬沈公精神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这正合王学堂这个爱折腾的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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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沈家本先生在北京西城区金井胡同1号的旧居。
这里有棵皂角树种植于1901 年,据说是沈公手植,历经百余年风霜,依旧枝繁叶茂。
皂角树成为沈公除了法律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具象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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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东交民巷27号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前,伫立着一棵三百年皂角树,树龄约 310 年(植于清康熙年间)。
这棵“长”在“法学阶梯”上的皂角树,见证着法律精神的代际传承,也见证着时代浪潮中每一次的司法脉动。
这棵标号为“110101A00686”的皂角树正直高大,如司法之守望;它刺棘披身,如司法之阳刚;其籽可涤污秽,如司法之守正除恶;其荫可蔽日,如司法之庇护孺弱;其长寿,则寓意司法之稳定延绵。
当然,它并不孤独,因为树下是成千上万拥有皂角树品格的法治人。
当年,最高人民法院因办公场所不足,经批准拟建设新的审判大楼,而这株皂角树的位置正好落在了审判大楼建设图纸蓝线内。
这让决策者十分犯难。有人建议直接将树砍伐掉。这个建议被第一时间否定。除了感情层面的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一级古树明确受到法律保护。
经讨论,解决方案之一是将皂角树迁移至别处。但专家评估后认为,树龄过大,移植不当或将导致皂角树死亡。
最后,领导层决定将这棵皂角树就地保护起来,审判大楼整体向后移动5米。
这棵皂角树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承载着最高审判机关作为法律精神的守护者,对法治信仰具有示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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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建议将最高人民法院的皂角种子移植,让它在沈家本的故乡成长。
这也契合了沈公手植皂角的寓意,皂角从北京、最高人民法院来到中国近代法学之父的故乡扎根,这是个好主意。
在座的李旭东和黄其峰都表示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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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个问题,怎么拿到最高人民法院的皂角种子。
于是,我联系了曾经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改革办帮助工作的黄鸣鹤先生。经过他的努力,特别是李卓凝女士的热情帮助,最终,我们拿到了种子。
又经过吴坚敏的辛苦培育,终于实现了我们的梦想:来自京城的皇家皂角在沈公故里吴兴育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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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又得到了沈家本曾孙、中国政法大学的沈厚铎教授帮助,收集了沈公北京故居皂角树的种子。
来源两处的皂角种子在吴兴实现了双株共育,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皂角树苗既有法治的历史,还有现实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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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今天正式启动了“皂角成林”仪式,这是一个法治象征计划。
计划在湖州吴兴沈家本历史文化园区边上规划“皂角成林圃” ,收集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台阶上的皂角古树与北京沈家本故居(金井胡同)沈家本手植皂角树的种子进行育苗 ,成苗后免费赠予各地申请的法律机构或个人,以期让承载法治精神的皂角树遍植中华。
“皂角成林”计划行动历时三年,从北京收集种子,在浙江沈家本故里育苗,再通过物流走向全国。目前取得了成熟的经验。
我们计划优先将树苗赠送给基层人民法庭,并期望未来能扎根于基层人民法庭等地。
让被赋予法治内涵的皂角树在中华大地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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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部分幼苗。
欢迎有意向的基层人民法庭联系我们。
想想有一天,全国各地的人民法庭都有来自法治内涵的皂角树,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法治图景。
我们期待着。
2026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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