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远刚出场的时候,那真是意气风发。短短几年功夫,从审判员一路干到庭长,后来又因为帮邱院长摆平了钱兴良案引发的舆论风波,直接升成了副院长。这升官速度,搁谁谁不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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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就出在这儿。官越做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顾忌越来越多。原来的余高远,心里头是有杆秤的。虽然他一门心思想往北京的最高检跑,可遇到不公的事,他还是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可现在呢?判案子先看舆论风向,做决策先想领导高不高兴,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年,他准保是下一个梅芳。

说到梅芳,咱就得好好说说这个人。

梅芳的悲剧,到底该怪谁?

梅芳因为钱兴良案被撤职,八年不能碰法律,这对一个法官来说基本就是职业生涯的死刑了。很多人觉得她是活该,一个审判长,连案子都不仔细审,凭感觉就给人家判死刑,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可后来夏英杰被下放,梅芳跟着去村里法庭待了一阵子,才慢慢醒悟过来。她在家做了一桌子菜,跟夏英杰掏心窝子说话的时候,我才算明白她为啥当年那么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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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丈夫过了三十多年,经历了那么多运动,丈夫病逝后她自己刚回到法院没多久。说白了,丈夫一走,她的魂也跟着走了,活着纯粹是为了给丈夫争口气。钱兴良的案子落到她手上,她根本就没心思细看,只想赶紧结案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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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这么写,有人说是给梅芳强行洗白。但咱平心而论,现实中这样的人少吗?被生活磨得没了心气儿,干啥都提不起劲,手上攥着别人的命运却不自知。她有苦衷不假,可这苦衷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比起来,那真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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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兴良从里头出来,国家补了他一百万。在那个年代,一百万那是天文数字,够他当个富翁了。可他失去的呢?他妈受不了打击,直接没了。他自己出来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见人就点头哈腰,说话都不敢站着,别人说话他就蹲着听,这毛病好几年都改不过来。一场错案,毁的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余高远家里的那摊烂事

再说回余高远。他在单位那是春风得意,可家里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他跟方好好结婚后,生了个女儿。方好好她爸方雷鸣退休了,对余高远来说没了利用价值。一家三口没地方住,就住进了老爷子的别墅里。按理说,住着老丈人的房子,你多少得感恩吧?余高远不,他把老家他妈接过来,直接鸠占鹊巢,逼得方雷鸣跑出去找老哥们儿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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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住着人家的房子,嘴上还不积德,动不动就说余高远是上门女婿,丢了老余家的脸。这也就罢了,她还天天催生,非得让方好好生二胎。

你说方好好也够憋屈的。之前余高远说要去北京,让她好好学习考北京的研究生,将来过去好找工作。方好好听了,啃哧啃哧复习呢,这边余高远又变卦了,非让生二胎。生孩子这是能随便改的事吗?这从头到尾就没跟方好好商量过,完全是大男子主义,说啥是啥。

最气人的是,余高远从来不站在老婆这边。他妈说什么是什么,他也跟着要求方好好生二胎。方好好在这个家,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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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就能看出来,余高远的毛病不只是工作上的,他这个人整个就变了。以前那股子劲儿没了,全剩下算计和自私。

尹平案——历史的又一次重演?

真正让余高远暴露的,是尹平案。

尹平是个智力有缺陷的精神病患者,他烧了胡旭东家的牲口棚,夏英杰考虑到他的病情没让他赔。后来他又砸了胡旭东家的窗户,夏英杰去调查的时候发现尹平受伤了,就把他放了。结果当天晚上,尹平的尸体出现在水渠里,所有证据都指向胡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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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后来转到滨江法院,余高远已经是副院长了,案子归他办。

这案子跟钱兴良案有个一模一样的问题——证据不足,连开庭的条件都达不到。但外面舆论炸了锅,人人都喊着要杀胡旭东。余高远坐在那个位子上,顶不住压力,直接给胡旭东判了死刑。

夏英杰知道以后,跟余高远大吵一架。她说得对,余高远这么做,跟当年钱兴良案的姜院长有啥区别?就因为舆论,在证据不够的情况下给人判死刑,胡旭东要是第二个钱兴良,余高远不就是第二个梅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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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是谁

余高远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一个人走着走着,把自己给走丢了。他一开始也是有理想、有原则的,可官场那套东西浸染久了,心里那杆秤就歪了。判案子不看证据看舆情,做人做事先保自己的位子,慢慢地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原则》那本书里有句话说得特别好——“真相是任何良好结果的根基。”可余高远们偏偏不信这个,他们信的是权力,是关系,是能让自己往上爬的一切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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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忘了,当法官的,手里攥着的是别人的命。判对了,那叫伸张正义;判错了,那就是毁人一生。钱兴良被关了八年,出来连正常日子都过不了。胡旭东要是也被冤枉判了死刑,那可就连翻案的机会都没了。

余高远口口声声要去北京的最高检,可要是一直这么干下去,别说最高检了,他连自己那点儿初心都保不住。梅芳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可惜啊,人往往只看得见别人的教训,轮到自己头上,该犯的错一个都少不了。

这剧看到这儿,真是替余高远着急,也替那些被错判的人心疼。当官这事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尤其当法官,手里那支笔重着呢,落下去之前,真得好好想想——你对得起那身法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