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哈萨克斯坦的街头,我心里真的犯嘀咕,身边晃荡的那些当地人,长得跟咱们北方老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到阿拉木图的那会儿,我拖着行李直奔机场附近的便利店买水,收银那个小伙子一抬头,我差点当场叫出我堂哥的名字。那张脸,宽宽的下巴,单眼皮,鼻子高高的,特别是笑起来左边那个小酒窝,简直跟我堂哥一模一样。
我拿着钱在那儿愣了好半天,脑子里全是家里亲戚的影子。小伙子以为我不懂俄语,慢悠悠地掏出翻译软件,在屏幕上给我敲中文,弄得我挺尴尬。
其实我当时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被那张脸给惊到了,还在扶梯上琢磨这哥们儿到底是在这儿跟我闹着玩,还是真觉得我啥都不懂。他弄那个翻译软件,确实让我心里有点不痛快,明明可以直接说话,非得整这一出,好像觉得我肯定沟通不了似的,这种感觉让人挺别扭。
紧接着那位当地朋友随口跟我聊起,说他们祖上可能跟契丹有关系,我听完当时就懵了。这话听着怪怪的,我作为一个北方人,清楚知道自己的来路,冷不丁被套上这么个古老的背景,心里其实挺抵触的。这种被人强行分类的感觉特别不舒服,好像我走到哪里都得被贴上某种标签,或者被归类到哪种历史的框框里,我真的很反感这种被定义的感觉。
看着那位朋友认真的表情,我心里五味杂陈,甚至有点小小的恼火和委屈,这种跨越几千公里的长相撞脸,本来应该是挺有意思的趣事,结果被这种沟通上的误会和生硬的套近乎给搞得一点心情都没了。我当时就在想,这种时候是该笑笑就算了,还是得严肃地告诉对方,我不喜欢这种随意揣测。其实很多时候,人在异国他乡,最怕的就是被那种刻板的印象给框住,我也不是非得纠结这个,就是觉得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要是能简单自然一点该多好。
那小伙子敲翻译软件的时候,我还盯着看,屏幕上跳出的汉字确实显眼,但我当时心里想的却是,这世界有时候真小,小到让我在几千公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那种感觉挺微妙的,就像是你突然在另一个世界撞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用一种极其现代的方式,试图把你拉进他所理解的那个历史圈子里,完全不顾你个人的真实想法。那种被当成某种特定符号的感觉,真的让我很不自在,哪怕他说的是真的,我也觉得这种对话方式挺没劲的。
我当时甚至在琢磨,是不是我这副长相,注定了去哪儿都会被误认为是哪个区域的熟面孔,这种被动的认同感,实在让我开心不起来。
我站在收银台前,看着那个小伙子期待的眼神,心里其实挺纠结的,到底是该顺着他说几句,配合一下这出戏,还是干脆利落地告诉他我不感兴趣,这种拉扯感一直折磨着我。
说白了,我就是个出来逛逛的游客,真没想过要搞什么历史寻根,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祖先传说给缠住,这种被冒犯的边界感,让我整个旅行的第一站都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哪怕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店,走在阿拉木图宽敞的马路上,满眼依然是那种熟悉到让人心惊的面孔,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像是在提醒我,有些东西哪怕你再想撇清,它也以一种你无法控制的方式存在着,甚至是写在你自己的脸上。我也尝试过不去多想,但只要一抬眼,看到那些匆忙走过的行人,心里那个结就怎么也解不开。
这种经历真的挺复杂的,既有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奇妙,又带着那种被强行认亲的烦躁,真要让我选,我宁愿只是简单买瓶水,而不是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被迫面对这些关于血脉和历史的沉重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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