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至1979年,樟木煤矿22年间仅6年盈利、16年亏损,1980年停办。另一边,1986年至1989年黄金回收国库61.05公斤,1987年至1989年连续三年居全区各县(市)之首。同样是贵港矿业,结果却一边停办、一边出现阶段性高位。这个数字反差要追问的不是“有没有矿”,而是资源怎样被组织成产能。
先把“有矿”分开
采矿冶炼章节记境内有金、银、铜、铁、铅、锌、煤等30余种,矿资源章节按“已探明”列18种,统计口径并不相同。煤储量3040万吨;三水铝土矿于1987年勘探发现,分布70多平方公里、储量2亿吨以上,含量高、表层、易开采,但史料没有给出实际开采量或冶炼产量。
所以要把矿种总览、已探明资源、实际产量和经营结果分开。30余种不是30余条工业链,大储量也只是资源潜力,不能直接证明矿业已经发达。
金银有老底子,也有断档
唐宋时的“贵州”(今贵港)已贡金银;清嘉庆二十四年,知县蒋庆锡雇工开采龙头山、六班银矿;光绪二十二年华兴公司开采三岔那良银矿和平天山银山湾金矿;光绪三十三年振华公司采平天山银矿。民国17年宝兴新公司开采三岔旧银矿,至民国21年停业。解放后直至1985年无人开采,1986年才恢复。
“历史悠久”因此是早期贡纳、近代开采与中断并存,不是连续生产史。资源要变成产能,还要看开采主体和组织方式。
煤矿和钢厂,账面最会说话
1958年大办钢铁,贵县办过铁、煤、铜、铅、锌矿厂,因技术落后、经营管理不善先后停办。樟木煤矿1959年产煤105420吨,比上年增长140%,盈利52万元;但1958—1979年22年仅6年盈利、16年亏损,累计投资585.727万元,1980年停办。通往覃塘火车站的专用小铁路只完成路基、桥墩,未铺轨即停止。
木梓铜矿1961年产铜精石7吨,1962年停产;1973年复产仍亏损9.71万元,1981年停业转产。平天山铅锌矿1963年撤销,80年代起无开采。
冶炼的组织和用途也在变化:清嘉庆、道光年间平天山、三岔设过冶炼场,民国有4家铸造业用废旧生铁制作农具;1958年又出现公社“钢铁兵团”和县钢铁厂。钢铁厂1958年筹建、1959年停建,1960年开炉、1961年停产,1970年恢复重建;1973年929名职工产铁2789吨,亏损290万元。1981年改属自治区冶金工业厅并增加投资157.14万元,生产生铁29855吨、轧钢1226吨,首次获利10万元。
所以,产量必须和投入、盈利、停办、转产及配套工程一起看,不能按产量递增讲成直线发展。
黄金的成绩,也要划边界
黄金给出另一种组织方式。1986年起,个体或联户在龙头山等处开采金矿,到1988年最多时每天约有数千人;人民政府依据矿产资源管理法规严格管理。这一阶段黄金回收国库61.05公斤,1987—1989年连续三年居全区各县(市)之首。1988年10月组建龙头山金矿筹建处,计划日处理金矿石100吨、年产黄金3800两、白银1600公斤。
边界要写清:61.05公斤是入库结果,日处理量和年产指标是筹建计划,不能当成已经兑现的产能。开采主体、政府管理和工程化筹备在这一阶段并行,构成阶段性产出的组织条件;确定成绩仍以实际入库量为准。
因此,贵港采矿冶炼史的中心答案是:矿产丰富只是起点;稳定产能取决于可控的开采组织、合适的冶炼加工、技术和经营管理,以及能够完成的配套工程。资源不会因为被发现、曾经高产或列入计划,就自动变成持续的工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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