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距西安约30公里——这个地理优势,曾长期是三原县的“隐形负担”。由于省会城市强大的虹吸效应,人才外流、项目外流成为现实困境。

就是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三原交出了一份亮眼答卷:高新技术企业达132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增长至166家,技术合同成交额连续三年突破10亿元。

一个县城,靠什么吸引这么多高新技术企业?拿什么留住人才?答案藏在一套关于“引、育、用”的逻辑里。三原县打破部门壁垒,搭建双向对接平台,既向外柔性汇聚高校专家智力,又向内厚植本土人才土壤,把人才智力转化成产业转型升级的发展成效。

把“一家的事”变成“全县的事”

今年4月,三原高新区科创中心二楼,由斯坦福全球顶尖科学家、香港科技大学机器人研究院创始院长王煜教授团队与三原县政府共建的清河湾智能机器人创新应用研究院挂牌运营。

8月12日,研究院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选择这里,看重的不是政策“红包”。这里虽没有高校环绕,但有制造业场景、有承接意愿、有服务效率。

企业的真实感受背后,是一套制度在运转。在西安—咸阳一体化战略牵引下,三原县委出台“四位一体”人才工作体系实施方案,清单化构建25家单位规划衔接、政策协同、资源统筹、同向发力的工作格局。全县一盘棋定方向、部门协同搭桥梁、要素全链条保落地,让产学研从“一家的事”变成“全县的事”。三原县还推行“组织部长项目制”,建立企业技术需求、高校科研成果两份清单,定期对账销号。

继清河湾智能机器人创新应用研究院落地后,三原高新区与西北工业大学机电学院共建的工业工程与智能制造联合实验室快速落地,签约不到三周就注册运营公司,深入多家制造企业推进数字化转型。目前,三原县已对接13所高校院所,组建22个产学研联合体,落地26个合作项目,破解40多项产业技术难题。

田间“长”出“土专家”

外来智力是活水,本土人才是根基。在引进外部专家的同时,三原县建立本土化人才培育体系,让从田间地头、生产车间成长起来的“能人”成为产业发展主力军。

2010年12月,大学生赵湖北来到三原县新兴镇里寨村,租下一间废弃校舍养羊。第一批130多只羊,到来年开春只剩30来只。那时赵湖北才知道,书上写的和圈里养的是两码事。

2011年,农技人员把他领进了三原县农广校的“田间学校”。这所“学校”没有教室、没有固定课表,却有一套运转多年的体系——每镇1所田间学校、1个示范基地、1名领军人才、1支技术队伍,每村30名高素质农民、3个产业示范户。同学是县里的养殖种植大户,老师来自高校和省、市、县农技站。课堂上讲的,就是他们在地里、圈里遇到的难题。下课后,技术员进村入户,专家带着试验方案来到农场,将各项政策信息送到家门口。

赵湖北系统学习了疫病防控、饲料配比、良种繁育,从“门外汉”成长为高级职业农民,他的合作社逐步走上正轨,合作托管加自养,养殖规模高峰期达2万余只,合作农户800余户。此后,赵湖北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陕西师范大学专家团队合作,攻克了良种繁育、规模养殖、乳制品加工等方面的难题,不断延伸产业链。

目前,全县累计培育高素质农民2474人,创办专业合作社和家庭农场230个。

让创新成果转化为发展实效

引得来、育得出,更要用得好。三原坚持“企业出题、政府立题、高校解题”,人才、技术、产业紧密咬合,把纸上科研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效益。

作为陕西梁涵冰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江苏徐州人梁存平2019年从建材行业转型做新能源汽车零部件,通过为佛吉亚、麦格纳等全球汽车零部件巨头提供内外饰塑料件,进入比亚迪供应链体系。但他清楚,只做低门槛的单体塑料件走不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代工和研发之间有一道技术鸿沟。2024年,三原县政府牵线,陕西科技大学赵志明副教授以“科技副总”身份进入公司。这是三原落实省市科技副总政策的一个缩影——根据企业技术需求,从高校精准匹配专家。赵志明到岗后,一头扎进车间,联合企业技术团队围绕新能源汽车座椅关键部件开展攻关。

一年后,公司拿下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和省级瞪羚企业认定。从2022年到2025年,企业营收从6000万元增至2.9亿元。

同样的路径在多个产业推进。陕西联塑科技曾经受困于管材抗寒抗紫外性能不足的短板,产品市场拓展受限。企业将技术难题上报,县里迅速匹配高校材料学科资源,共建产学研协同创新中心,联合攻关升级配方。

一个个技术攻关项目背后,是一套闭环运行的工作机制。相关部门分片包联全县184家规上工业企业,全覆盖走访,收集企业急难愁盼,将技术难题纳入清单,明确责任单位、时间节点,完成一项销号一项。

政府做好桥梁、搭好平台,企业提供舞台,智力资源就能够跨越地理限制,在县域土地结出创新果实。2026年上半年,三原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增长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