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陶模上的蹴鞠开封大学大观博物馆藏婴戏蹴鞠合背花钱 胡坚供图婴戏蹴鞠背龙凤花钱 胡坚藏品
少女 妇人与儿童
老赵闲聊蹴鞠头巾之七
老赵闲聊蹴鞠艺术图像系列25
作者 老赵
最近世界杯烽烟再起,既然世界足联已经确认中国蹴鞠项目乃现代足球之祖,我们也不妨借此机会介绍中国古代蹴鞠的种种艺术图像要素.
之前我们也阐述了蹴鞠业十分敬重祖师爷清源真君,不论是入行还是比赛,都要先瞻祭祖师爷清源真君,其中在请神送神环节,也要供奉烧化纸马;同时也开始聊到蹴鞠业提升自己的阶层价值,以应对社会化危机,以及在这个过程中艺术图像的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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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 随从与王孙 : 老赵闲聊蹴鞠帽巾的身份属性上篇
今天我们来聊一下众多蹴鞠艺术图像中,那些蹴鞠球员的帽巾服饰与身份属性关联的问题:
三 , 少女 妇人与儿童
宫廷贵妇
女子蹴鞠大家津津乐道于汉代画像石上的呈现。由于年代久远,图形辨认等因素,我们在此不作滞留.至少唐代，女子蹴鞠已经成为一个现象。风气一般自上而下,宫中往往是风气之先.唐代王建《宫词》有“寒食内人长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之句，可证至少寒食节这天，宫中举行宫女蹴鞠游戏.
另外,唐人王邕《内人蹋毬赋》云：
“于是扬袂謺足，徘徊踯躅。虽进退而有据，常兢兢而自勖。毬体兮似珠，人颜兮似玉。下则雷风之宛转，上则神仙之结束。无习斜流，恒为正游。毬不离足，足不离毬。”
明代宫廷蹴鞠之名人有崇祯皇帝宠妃田贵妃，清初诗人吴伟业在《永和宫词》中，称田贵妃“丰容盛鬋固无双，蹴鞠弹棋复第一”。
宫中女足的画面也被艺术家给描绘出来了,唐明皇风流无度,宠溺妇人,自然合该与妇人蹴鞠.见下图所示:
体面富妇
1 , 两宋
吴自牧的《梦粱录》记载南宋临安城，“蹴鞠、打球、射水弩社，则非仕宦者为之，盖一等富室郎君，风流子弟，与闲人所习也”.这是说南宋蹴鞠多由富而不贵者习之.
明清蹴鞠衰落，但女子蹴鞠也见于记载。明·钱福《蹴鞠》诗云:
蹴鞠当场二月天，仙风吹下两婵娟。
汗沾粉面花含露，尘扑蛾眉柳带烟。
翠袖低垂笼玉笋，红裙斜曳露金莲。
几回蹴罢娇无力，恨杀长安美少年。
这描写的或许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的蹴鞠情态,此类体面人家妇人蹴鞠的现状被宋代的蹴鞠铜镜,蹴鞠陶模给记录了下来: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品
网络资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铜镜展展品 网络资料
深圳博物馆藏品
湖南省博物馆藏品
下图蹴鞠游戏中,右侧角色为体面妇人.
传北宋张敦礼《闲庭蹴鞠图》
2, 辽金
不仅艺术图像中存有宋代妇女蹴鞠的形象,在辽代蹴鞠铜人系列中,也有女子尤其是少女蹴鞠的珍贵样本.见下图所示:
辽代蹴鞠扎束铜人 老赵藏品
在铜人的收藏实践中，我们也可以明白，在表现女童、少女的打扮的时候，就是以束缯三撮髻的特点来体现的。见下图所示：
辽代铜人 老赵收藏
奉物女童铜人 老赵藏品
在辽代壁画中，这种三撮髻、束缯发型的契丹少女打扮也是频频可见。
持镜、持巾侍女图辽大安九年。河北省宣化下八里10号张匡正墓出土。
辽代壁画 散乐图 中的舞女打扮
童嬉图 辽大安九年 河北省宣化下八里7号张文藻墓出土
备茶图 辽大安九年 河北省宣化下八里10号张匡正墓出土
燃灯侍女图 辽大安九年 河北省宣化下八里10号张匡正墓出土
辽代印文：生（女性钮）
孙家潭藏品
辽代印文：李（女性钮）
石宏斌藏品
图11 “李”字女性人物钮押
图12“李”字女性人物钮押
辽代 绣球戏犬铜人
徐开宏藏品
辽代 绣球戏犬铜人
老赵藏品
辽代妇人戏犬铜人
老赵藏品
下面这个瓷枕上,是一个左衽的辽金少女在蹴鞠,按,宋人庄焯在《鸡肋篇》中曾经记载契丹少女发式:
"契丹良家仕族女皆髡首,许嫁时方留发."
即契丹少女未婚前留的都是髡发.但是髡的方式未道明,但是下图则一定是髡之一式.
河南博物院馆白釉黑彩蹴鞠图瓷枕
3, 明季
明人杜堇《仕女图卷》中就充分描绘了大户人家小姐夫人蹴鞠的情状:
传宋苏汉臣《长春百子图》中有庭院蹴鞠图,就风格而言,不类宋画.在对蹴两人中,右侧是儿童,左侧有一个中年妇女.富贵气象宛然.见下图所示:
青楼粉头
红香脸衬霞，玉润钗横燕。月弯眉敛翠，云亸鬓堆蝉。绝色婵娟，毕罢了歌舞花前宴，习学成齐云天下圆。受用尽绿窗前饭饱茶余，拣择下粉墙内花阴日转。
这是元代诗人萨都刺的一首元曲,假如作者不用标题提醒蹴鞠者的身份,大家也就视为体面人家的小姐太太了,但是本诗是有主题的,叫做《妓女蹴鞠》.从宋代蹴鞠的组织化,职业化,市场化序幕打开,到元代,蹴鞠逐渐变成青楼女子的一种服务技能.
元代关汉卿有首有女性蹴鞠散曲《女校尉》，描写青楼女子与客人蹴鞠场景。描写三人蹴鞠场面，按照蹴鞠的规则，三人分别称为校尉、搽头、子弟。这并非是什么妓女客人的暗语,而是《蹴鞠谱》注明的白打练习的角色分工。“子弟”云：
“得自由，莫刚求。茶余饭饱邀故友，谢馆秦楼，散闷消愁，惟蹴踘（鞠）最风流。”
青楼中妓女蹴鞠技术高超，又懂得打假球服务客人,所以与她们一起玩耍最风流。
《新刻天下四民便览三台万用正宗》中“青楼”蹴鞠场景
《金瓶梅》第十五回《佳人笑赏玩灯楼，狎客帮嫖丽春院》曾经描写过妓女的蹴鞠技术,当时正月十五看花灯，西门庆被一众兄弟扯到了院里，李桂儿、李桂姐那喝酒。正喝着呢，来了几个人:
“正唱在热闹处，见三个穿青衣黄板鞭者──谓之圆社，手里捧着一只烧鹅，提着两瓶老酒，大节间来孝顺大官人，向前打了半跪。西门庆平昔认的，一个唤白秃子，一个唤小张闲，一个是罗回子，因说道：‘你们且外边候候，待俺们吃过酒，踢三跑’。”
青楼女子李桂姐也下场踢球，水平高超。那些靠蹴鞠服侍富贵人物的圆社球员于是来凑趣说，“桂姐的行头，就数一数二的，强如二条巷董官女儿数十倍”。几场踢完，西门庆“教玳安儿拿了一两五钱银子打发三个圆社”。完成了本次服务协议.
只是在这里,这些圆社球员完全没有《蹴鞠谱》里所鼓吹的那样体面,与王孙公子一起显得很风流倜傥,而是猥琐以蹴谋生,而西门庆乃至妓女这些人,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素以说"亦有《朝天子》一词，单表这踢圆的始末":
在家中也闲，到处刮涎，生理全不干，气球儿不离在身边，每日街头站。穷的又不趋，富贵他偏羡。从早晨只到晚，不得甚饱餐。赚不得大钱，他老婆常被人包占。
市井贫妇
唐代康骈《剧谈录》描绘女子蹴球情状：
“有三鬟女子可年十七八，衣装褴褛，穿木屐，立于道侧槐树下。值军中少年蹴鞠，接而送之，直高数丈，于是观者渐众.”
这里描述的蹴鞠妇人是衣衫褴褛的贫民,可见女子蹴鞠在各阶层的风靡流播.
在传南宋马远《蹴鞠图》中,在一帮衣衫褴褛的市井人物中,也有一个贫妇在蹴鞠,位置在右侧.头上包巾簪髻.见下图所示:
其实,传张敦礼《闲庭蹴鞠图》中,几个蹴鞠人物的角色布局,连右侧妇人的位置,姿势,角色都是一样的,但是你可以明显看到,一个在刻意显示体面,富贵样,一个在呈现市井气.
传张敦礼《闲庭蹴鞠图》
儿童
儿童蹴鞠,在诗文中比其他角色要少,但是在艺术图像中却不少见.唐代王维《寒食城东即事》中有云:
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少年分日作遨游，不用清明兼上巳。
铜镜是儿童蹴鞠比较集中的一个载体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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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婴戏人物多宝镜
清 青花蹴鞠纹瓷碗 南京博物院藏
南宋官窑遗址博物馆展品
高浮雕蹴鞠钱 刘春声旧藏 刘超递藏
辽代蹴鞠童子 老赵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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