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爷身边最倚重的谋士,一个出场时打扮得像个铺子掌柜的老先生,居然能在最后朝堂对决中,仅凭一本“节礼单子”,就把根深蒂固的俞阁老一派掀了个底朝天。
这兆先生,到底是神是鬼?不,他只是一个把“用人不疑”刻进骨头里的下棋之人。他这一辈子把所有人的命途都算进了他那盘大棋里。
一、 兆先生
兆先生的“稳”到什么程度?他从不冲动,但每次开口,都是在给当事人铺后路。
十六爷年轻气盛,放话“微服,就是要查官的”。换了一般谋士,早跟着一块儿热血上头了。可兆先生呢?他先是点头附和,紧接着一句话就把调门拉回了地面:“比起私盐乱市,贪官污吏更坏根本,这一路上流民四起,当务之急是将赃款追回,发粮赈灾。”
瞧瞧,这就是老江湖。他在提醒太子:咱们是来救火的,不是来点炮仗的。他眼里先看见的是“流民”,是“粮食”,这种体恤不是挂在嘴皮子上的。
后来闫夫人案打草惊蛇,赵凌还想再拖几天,兆先生一盆冷水浇下来:“太迟了。行踪已经漏了……只怕账目已被篡改,可怜了那些百姓,赃款追不回来无法赈灾。”
他对俞夫人的态度更是教科书级的“温水煮青蛙”。俞夫人想借太子这股东风把儿子俞敬修吹上天,兆先生“脸色骤变”,直接挡回去:“秋闱将近,贵公子才学兼备,日后自然前途无量,夫人何必操之过急?只需顾好十六爷饮食起居,已是头功一件。”
这话说得漂亮吗?漂亮。但扎心吗?也扎心。潜台词就是,守好你的食堂,前朝的事儿您别伸手。他对俞夫人从头到尾都是“利用+防范”,你对我有用,我笑脸相迎;你想蹬鼻子上脸,我软钉子伺候。
二、 用人不疑?
兆先生最让我服气的,是他看人的那股子毒辣劲儿,他就没看走眼过一个人。
陌毅跑来告黑状,说赵凌那小子打着太子的旗号在外面做生意捞钱。换作别的领导,第一反应肯定是“给我查”!可兆先生呢? 他眼皮都没抬,轻飘飘一句:“用人不疑。继续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就这七个字——“用人不疑”,重千金!兆先生顶住了多大的压力?他看到的不是赵凌的小动作,而是赵凌背后的生存逻辑和那颗还没捂热乎的忠心。他赌的是赵凌不会反,赌的是傅庭芸能拉住他。结果呢?他全押对了。
还有,傅庭芸一个小姑娘,冒死闯入驿站唱什么《盐雪歌》求见钦差。 那一嗓子,搁一般人眼里是“刁民闹事”,可在兆先生眼里,这是“勇气和聪明”。他不仅放人进去了,还在傅庭芸求他请太子做媒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偷偷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这老头儿太懂了! 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傅庭芸这举动简直是离经叛道。但兆先生懂她的急,懂她的真。这一个大拇指,是给真性情的点赞,也是给未来朝堂栋梁的投资。
他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园丁,看见两棵好苗子(赵凌和傅庭筠),不仅不踩,还偷偷给施肥浇水。
潭柘寺,傅庭芸来拜访,两人以棋会友。傅庭芸想举荐沈从思,兆先生没急着答应,而是看完了沈从思整理的边关“开中法”实录,又落下一子,才悠悠地说:“方才这局棋,你进退有度,沉稳如昔,足可见本心未变。好,沈从思之名,我会递上去。选官当日,我必会到场。”
瞧瞧人家这领导艺术!既考了你的心性,又看了你的能力,最后还撂下一句“我必会到场”——我亲自给你站台!他最后那句“去吧。棋如人生,落子无悔便好”,既是送给傅庭芸的,我觉得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一路走来,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从未悔过。
三、 最狠的一刀
都说赵凌和傅庭芸是主角,可大家别忘了,他们背后那个永远不慌不忙、甚至有点絮叨的老头儿,才是那个在暗中把所有人的命运线拧成一股绳的“总导演”。
朝堂之上, 莲生宣“兆先生进殿”。这时候镜头给到卫东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兆先生呈上的是什么?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傅庭芸给他的“俞家节礼单子”。
就这么一本破册子,比十万精兵还厉害。 那是俞阁老结党营私的铁证。这一刻,兆先生不再是那个穿着蓝绸直裰的掌柜,他是手持尚方宝剑的判官。他早就算计好了,傅庭芸是最佳的搜集者,赵凌是最强的执行者,而他,就是那个在最关键节点引爆一切的人。
兆先生份隐忍,这份算无遗策,靠的不是天赋,是几十年宦海沉浮里拿血泪换来的经验。
结尾
兆先生最后没有死在权力倾轧下,也没有功成身退的盛大场面,他就像一缕青烟,在太子登基后的故事里隐去了身形。但这恰恰是编剧的高明之处——他不需要结局,因为他就是“结局”本身。
傅庭芸说“棋如人生”,兆先生用一辈子践行了“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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