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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他上传了17条视频,无人问津

2017年11月,一个24岁的年轻人注册了B站账号,ID叫"稚晖君"。他一次性上传了17条视频,大多是大学以前做的小东西。没有一夜爆红,连水花都没有。两年后,才有一位网友在评论区留言:"大佬以后不知是哪家科技公司的大牛。"

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因为它像一句预言。

故事要从更早说起。1993年,彭志辉出生在江西吉安永新县一个叫梅花村的地方。父母都是厨师,文化水平不高,对他采取放养式教育。他话不多,童年的玩伴是一台只有32兆内存的Game Boy掌机。别的孩子玩游戏,他玩着玩着,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行的,于是拆了一个闲置的遥控器研究线路。从那天起,他周末多了一个爱好:去附近的废旧工厂,捡被丢弃的小电器,带回家拆开研究。

中学时代,他做过一个带温度传感器的智能风扇,拿了校科技节特等奖。后来第一次接触Arduino,做了个简单的智能家居系统,顺手开源,居然有200多个开发者下载。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把东西做出来、分享出去,是有回响的。

2011年,他以吉安前50名的成绩考入电子科技大学。大学第一年第一次参加比赛,只拿了个优胜奖。之后他成了同学口中的"竞赛狂魔":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一等奖、飞思卡尔智能车竞赛赛区一等奖、挑战杯金奖,奖项摞起来一长串。代价是生活费全花在零件设备上,最艰难的一周,餐费只剩12块,每顿饭吃一份6毛钱的素菜。他后来回忆说,"越努力越幸运"这句话,他深信不疑。

本科读的是生物医学工程,研究生却跨到了通信与信息系统。导师告诉他:一个优秀的IT人才,要软硬件两手都硬。他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从此"软硬兼修"。

2015年10月1日,22岁生日那天,他建了自己的独立博客,简介里引用梁启超的话:"十年饮冰,难凉热血。"自我介绍里写着:野生钢铁侠,科技教徒,创新爱好者。

2017年11月,他注册B站账号"稚晖君",把那些年手搓的东西一个个发上去。这就是故事开头那17条无人问津的视频。

283万人,为什么在围观一个工程师

2020年3月,一条3分钟的视频出圈了:《技术宅UP耗时三个月,自制B站最强小电视》。视频里,他把一块电路板、一块屏幕,搓成了一台能上网、能人脸识别的迷你小电视,从草图到实物,3分钟讲完。

那一年,他正好通过华为"天才少年计划"的七轮面试,拿到最高档201万年薪,进了昇腾计算产品线,做AI边缘计算。华为期间,任正非在一次座谈里专门提到他:"有人研究自行车的自动驾驶,公司没有约束过他。我们要生产自行车吗?没有啊。这是他掌握的一把手术刀。"

让这把"手术刀"真正出鞘的,是2021年6月那条视频:《我把自行车做成了自动驾驶》。他花了4个月周末,给一辆普通自行车装上激光雷达和全套算法,让它自己平衡、自己认路、自己等红灯。B站董事长陈睿看完评论:"太强了,重新定义自行车。"Java之父高斯林在外网转发:"我虽然看不懂中文,但我看得懂工程。"这条视频至今播放量超过500万。

然后是给葡萄缝针的机械臂、能装进口袋的迷你Linux电脑、模块化机械键盘,每一条都在百万播放以上。评论区有人说他"一个人就做了一家公司的工作",陈睿在公开场合评价他是"全站工程师",是"中国年轻一代工程师的代表,能力全面,而且很自信,会表达"。

到2026年,他的B站粉丝数是283万。

283万人在围观一个工程师。这件事本身就反常。过去几十年,大众围观的是演员、歌手、企业家,是镜头前的人。工程师长期在幕后。你用网、用手机、用一切电子设备,但几乎叫不出任何一个工程师的名字。而2020年之后的B站,一个把自行车改成自动驾驶的人,能让五百万人看完之后打出"离谱"两个字。

为什么是他?拆开看,至少五层。

第一层是表达方式。他把最复杂的工程,讲成了"从草图到实物"的故事。3分钟,从一块电路板到一个能跑的东西,中间没有术语轰炸,没有故弄玄虚。硬核,但不劝退。

第二层是内容质量。他一个人覆盖了电路设计、嵌入式开发、结构建模、算法调优、系统部署的全链路。网友叫他"内存溢出型工程师":一个人顶一个团队,不是夸张修辞,是技术事实。

第三层是审美。他的视频有一种极客特有的秩序感:工作台上精密排列的仪器,走线整齐的电路板,金属外壳在灯光下的反光。签名那句"保持热爱,奔赴星海",理性与浪漫各占一半。

第四层是情绪价值。他给了普通人一种少见的东西:技术信仰。原来中国人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原来"一个人造一台机器人"不是电影情节。这种"原来可以"的确认感,比任何口号都更有说服力。

第五层是时代背景。他爆火的2020到2022年,正好是B站科技区爆发的窗口:科技类UP主超过116万,一年创作1482万条科技视频,超过2亿用户观看科技内容。平台在找科技偶像,观众在找技术英雄,他恰好站在那里。

有意思的是,这五层里没有一层是"迎合"。他做自动驾驶自行车的时候,没想过这条视频会火;他给机械臂取名叫Dummy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人复刻。他只是把自己觉得有趣、值得做的东西做出来,然后分享出去。

他只是一个入口

200多万粉丝关注的这个账号,更新频率其实很低,低到粉丝常年催更,低到他自己承认"视频确实鸽了很久"。

但每次更新,弹幕和评论区都会涌进来同一类词:离谱、太强了、一个人顶一个团队。

这些词,值得多看两眼。

当一条机械臂给葡萄缝合伤口的视频被五百万人围观,人们究竟在为谁鼓掌?如果只是看热闹,掌声会散得很快。但这些视频的评论区经年累月地热闹,有人照着开源图纸复刻,有人问他某个电机型号,有人把他几年前的视频翻出来逐帧学习。

人们收藏的,从来不是一张脸,一个名字。收藏的是一个念头:这些,我是不是也能做到?

这个念头,就是工程师文化的种子。

拆开来看,它由五样东西构成。

造物的本能。 艾伦·凯有一句名言:"对软件极度较真的人,应该生产自己的硬件。"稚晖君把这句话活成了日常。高中搓智能风扇,大学搓机器人,华为时期搓自动驾驶自行车,创业之后搓人形机器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核心动作都一样:把一个只存在于脑子里的东西,亲手变成能跑能动的实物。这种本能,是工程师文化的底座。

开源的习惯。 从200个开发者下载的Arduino小项目,到自动驾驶自行车的图纸全开源,到机械臂Dummy的设计公开,再到启元Q1全量开放SDK和HDK。他几乎每做完一件东西,都会把图纸、代码、方案摊开给人看。如今在淘宝搜索"稚晖君",会跳出一堆基于他开源设计复刻的商品。有人靠复刻他的键盘养活一个小店。分享没有稀释他的价值,反而让更多人加入这场造物游戏。

全栈的能力。 传统互联网分工把工程师切成前端、后端、嵌入式、算法,他一个人走完全程。陈睿说"一个人就做了一家公司的工作",这是工程师文化里最浪漫的一种形态:一个人,就是一支完整的队伍。

硬核的浪漫。 他有一句被反复引用的话:"如果程序员是数字世界的上帝,那亲手给机器人以身形,再用AI赋其灵魂,这就是真极客的浪漫啊!"二十年前引用"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少年,和今天说出这句话的创业者,是同一个浪漫主义者。这种浪漫不是抒情,是具体的:深夜的工作台,焊枪的松香味,机器第一次站起来的那一秒。

身份的尊严。 创业之后,有人问他怎么定义自己。他说:"首先是个工程师,其次才是创业者。"这句话的分量,要放到历史里看。过去几十年,工程师是"学好数理化"的抽象符号,是名片上的职称,是影视剧里戴着厚眼镜的配角。今天,一个自称"首先是工程师"的人,被283万年轻人围观,被写进教科书式的榜样叙事。工程师这个身份,第一次在公众层面获得了它应有的体面。

所以,人们围观的从来不是稚晖君这一个具体的人。他只是一个入口。穿过这个入口,是一片正在重新生长的开阔地,名字叫工程师文化。它许诺的,是一个人凭借手艺、逻辑和坚持,把想象变成现实。这才是283万次关注背后真正流动的东西。

文化关键词

工程师文化:以造物为本、以逻辑为信仰、以作品为语言的文化形态。

*本文依据网络搜集数据整理,由AI工具辅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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