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稔二战里侵略东亚的日军叫“皇军”,但大多不知道这支“天皇的军队”不是天生就有的。明治维新之初天皇的中央政府穷得没兵权,一步步把普通平民打造成只忠于天皇的战争机器,每一步都藏着算计,今天咱们就把这事说清楚。
明治维新刚启动的时候,中央政府根本没有直属自己的军队,全靠西南几个强藩撑着局面。1870年明治政府的核心人物亲自跑到鹿儿岛,找萨摩藩的西乡隆盛说服他出兵支持中央。
第二年萨、长、土三藩凑出了一万兵员,给中央建立了最早的直属部队叫亲兵,也就是后来的近卫军,专门负责保卫天皇。这支部队主力是萨摩藩的兵员,说白了三藩的态度直接能决定天皇政府的生死,左右整个日本的政局。之后明治政府照搬西方军制,开始打造全新的中央常备军。
1873年正式出台《征兵令》,中央一边征兵一边收地方武士的兵权。先是出台规则规定除了官方批准,任何人不许私藏军用枪炮,后来又出了《废刀令》,除了军人不许任何人带刀。兵权收得差不多,中央顺利推行废藩置县,在全国设了六个镇台,逐步在全国推行征兵制,当时新建的军队战时编制也就四万六千多人,规模并不算大。
到1883年修改军事法令后,日军规模扩张了不少。陆军一共有7个师团,其中含1个近卫师团,加上宪兵队和北海道屯田兵,现役军人五万三千人,预备役和后备役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五万六千人。海军凑出了二十五艘军舰和十艘鱼雷艇,总吨位五万一千吨,已经像模像样。
真正把普通士兵洗脑成天皇死忠的,是从思想根子里下手的改造。1878年颁布的《军人训戒》,直接把天皇捧成了超人的神,要求军人必须对天皇绝对忠诚,信奉武士道精神。1882年明治天皇以自己的名义发布《军人敕谕》,把忠节、武勇、服从这些要求定成了军人必须遵守的核心准则。
大正民主时期,军部也曾跟着风向做了一些调整,比如修改军队内务书,提出要尊重军人人格,改革兵役制度让没上过陆校的下级士官也能当上军官,还修正了过去迷信白刃战万能的思路,开始重视科学技术和火力。可“国民的军队”这个新想法,和“天皇的军队”的核心理念根本没法融到一起,折腾一圈反而强化了天皇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坐实了统帅权独立的制度。九一八事变之后,军部彻底完成了对日本全社会的军国主义整合,一步步加速走向了对外侵略扩张的道路。
“皇军”这个说法其实古代就有,日本最早的史书《日本书记》里就已经出现了“皇军”的记载,讲的是神武天皇率军建国的传说。明治维新之后,政府重新把军队定义为天皇亲自统率的部队,还在全社会灌输这个思想。1890年大日本帝国宪法明确写了,天皇统帅陆海军,定陆海军编制,军队就是天皇的私兵,内阁和国会根本无权过问军队的事。
《军人敕谕》作为天皇直接给军人下达的指令,地位比明治宪法还要特殊,是支撑天皇制的核心支柱。它明确说日本军队两千多年来一直都是天皇亲率的,过去武家政治搞坏了兵制,让日本被外敌欺辱,现在军人要尽忠,帮天皇重振国威。它还把军人塑造成比普通百姓、政治家财阀都特殊的精英集团,要求军人不被舆论政治蛊惑,只需要忠于天皇坚守本分。
日军洗脑不光靠写在纸上的敕谕,还靠各种仪式刻进每个军人的骨子里。皇军所有团以上单位的军旗,都是天皇亲自授予的,军旗上的团名还是天皇亲笔写的,陆军军营、海军军舰上到处都镶着天皇的家纹金色菊花,枪支上都刻着菊花印章,军舰则用天皇的照片代替军旗。
当年天皇亲授军旗的流程非常繁琐隆重,天皇要亲自到场,一步步走完流程才能把军旗交给团长。拿到军旗之后部队还要再搞一次内部仪式,团长要当众宣誓,承诺竭尽死力保卫天皇和国家。这套流程走下来,每个士兵都会生出强烈的意识:我是直属天皇的人。
军队里还定了死规矩,军旗必须和部队共存亡,要是部队快全军覆没了,团长得先烧掉军旗再带队冲锋,军舰要沉了,舰长得带着天皇的照片和军舰一起沉。曾经有个团不小心失火烧掉了军旗,从旅团长开始所有相关人员都受了警告处分,还专门重新举办了一次授旗仪式,足见这件事在日军里的分量。
每次打仗前后,日本政府都会以天皇的名义发诏书,既鼓舞前方的士兵,也号召全日本的百姓支持战争,用天皇的权威把整个日本绑在战争机器上。1910年之后日本还定下规矩,皇室所有男性成员包括皇太子都必须当现役军官,还专门设计了拜谒天皇的“最敬礼”,在军队里加快了天皇神化的过程。
最早明治政府的军队是镇台建制,核心任务是专守防卫,当时的假想敌是俄国。西南战争结束之后,日军的任务就从对内镇压转向了对外扩张,目标直指朝鲜半岛和中国。1888年日军正式废掉六镇台制度,改成六个常备师团,后来又把近卫军改编为近卫师团,每个师团战时满编大概一万两千人,到甲午开战前,日军已经有六万余人,完全具备了对外机动作战的能力。
海军这边也没停下建设的脚步,从1881年开始每年都把造舰放进政府预算,二十年里海军总排水量涨了近四倍,到甲午开战前,已经拥有三十一艘主力军舰,总排水量近六万吨,一支适应进攻作战的海军基本成型。甲午战争打赢拿到中国的巨额赔款之后,日本直接开启了疯狂暴兵模式,军费一下子涨了三倍,常年占国家预算的三成以上,最高能到四成多。
到1936年,陆军省出台了新的扩充军备计划,大幅增加师团数量,还调整了师团编制,把原来每个师团四个团改成三个团,同时增加了工兵、辎重部队和重火器的配置。这一系列操作说白了就是为全面侵华战争做准备,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机器已经彻底发动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日本军国主义的起源与侵略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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