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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慢慢红起来,目光却没有避开。

谁都没法提前预料到,那位身份尊贵的镇国公世子,竟也会露出满脸紧绷的神态。

我的心跳得比第一次蒙眼拉弓还快,面上却得替沈家撑住气势。

谢珩将圣旨放回桌上:「我想留下,不是为了继续演夫妻。我抬手攥住他的衣袖开口道:两位爹爹编的谎话都已经兜圆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陛下丢了颜面。」

「所以?」

「留下吧。」

我故意没有看他,「咱们替他把天生一对也圆上。

谢珩立在原处盯着我看了好半晌,忽然低下头笑了起来。

喜烛早已换成普通灯烛,窗外也没有人偷听。

谢珩站得离我很近,衣襟上带着从外面沾来的寒气,手掌却是热的。

谢珩低下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那吻分量极轻,双方刚接触到就立刻分开了。

分开以后,我的脸热得厉害,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曾经只隔着十二张桌子见过面的陌生人,如今站得太近,连谁的心跳更快都分不清。

窗外没有两个爹,也没有守夜丫鬟。

这一次,床不必摇给任何人听。

他问:「今晚还睡软榻吗?你既然还没休息,我这就安排其他人为你多取一床被子送过来。]我将他拽回来:「谢珩,你爹没教过你新婚夫妻不需要两床被子吗?]

他总算听明白了。

第二日天亮,镇国公在院门外转了三圈,忍了又忍,到底没敢问。

因为《谦德录》第一条便是:勿窥探儿女房中之事,更不得以此攀比。

整整一年时间过去,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爹与镇国公趴在摇篮边,一个说孩子先对自己笑,一个说孩子先抓了自己的手。

两个人憋了一年,终于还是从院里吵到了御前。

我爹理直气壮地开口:镇国公家的子嗣见到我,照样得尊称我一声岳父。这一回分明是臣赢了。

镇国公十分不服,当场反问:沈鹤年的女儿现如今都开口唤我为爹,凭什么不能算我赢?」

皇帝听完,沉默半晌,将《谦德录》从一年加到了十年。

两个老头斗了一辈子,至今没能分出胜负。

说到我和谢珩,最开始我们两个不走运的人,确实是被强行安排凑到了一起。

到后来假话被说得越来越像真事,我们便索性打定主意,就这么接着往下,甘愿继续走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