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一女子当众扇丈夫巴掌,夫妻冷战8年不往来,谁料女子重病

那一巴掌,是在浙江绍兴一家老饭店里打下去的。

那天是我女儿考上大学后的谢师宴,包厢里坐满了亲戚、老师和邻居。菜刚上到一半,我丈夫周建平接了个电话,站起来说要先走。

我问他:“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他说:“厂里一台机器出了问题,我得去看一眼。”

我当时脑子一热,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这些年,他总是这样。

女儿发烧,他说厂里赶货;我母亲住院,他说车间离不开人;家里大事小事,只要和厂里撞上,他永远先选厂里。

那天亲戚都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整个包厢一下子静了。

周建平的脸偏到一边,眼镜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没看我,只低声说了一句:“林秋,你今天把话说绝了。”

我气得发抖:“你走啊,你不是永远有事吗?这个家少你一个也能过。”

他真的走了。

从那天起,我们冷战了整整8年。

不是普通夫妻吵架后几天不说话。

是8年不往来。

他搬去了厂里的宿舍,后来厂子关了,他在城北租了个小房间,做设备维修。女儿毕业后去了杭州工作,我们家那套老房子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们没有离婚

不是因为还有感情,而是谁也不愿先低头。

过年他不回来,我也不打电话。

女儿结婚那天,他坐男方亲戚那一桌,我坐主桌。敬酒时,他和我隔着人群点了一下头,像两个不熟的远亲。

女儿私下劝过我:“妈,你和爸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我说:“他要是真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女儿又说:“那你呢?你想让他回来吗?”

我没回答。

我心里有个结。

我总觉得那一巴掌打出去后,我已经不能再开口了。

开口,就等于承认我错了。

可我又觉得,他这8年不问不管,也不是全无责任。

人到五十多岁,面子有时候比感情还硬。

直到去年冬天,我在厨房洗碗,手里的碗突然掉在地上。

不是滑了。

是我右手一下子没力气,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我扶着水槽站了半天,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我以为是累的。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医生看着片子,语气很轻:“建议你尽快住院,心脏问题比较严重,不能拖。”

女儿从杭州赶回来,眼圈红得厉害。

我反倒很平静。

人真的躺到病床上,很多硬话就说不出来了。

护士问家属联系方式时,女儿低头填表。我看见她手指停在“配偶”那一栏,停了很久。

我说:“别写他。”

女儿抬头看我:“妈,这种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可以签,但爸也该知道。”

我把脸转向窗外:“8年都没往来,告诉他干什么?让他看笑话?”

女儿没吭声。

当天晚上,她还是给周建平打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女儿在走廊里哭:“爸,妈病得很重。”

第二天上午,病房门被推开。

周建平站在门口,头发白了一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他穿着旧夹克,袖口磨得发亮,整个人比8年前瘦了很多。

我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难堪。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来干什么?”

他站了几秒,才说:“女儿说你住院。”

我冷笑:“你不是忙吗?”

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熬了点白粥,医生说你现在吃清淡点。”

病房里还有别的病人家属,他们都看着我们。

8年前,我当众扇他巴掌。

8年后,他当着别人给我送粥。

这比吵架还让我难受。

我说:“周建平,你不用装。我们这么多年没联系,你突然来,不觉得别扭吗?”

他低头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

“别扭。”他说,“但你病了。”

就这四个字,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忍住了。

我说:“你要是来签字,签完就走。”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林秋,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先说软话的人就输了?”

我一下子火了:“那你呢?你8年不回家,不打电话,你赢了吗?”

他手停在半空。

过了很久,他说:“我没赢。我只是那天被你打完以后,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去。”

我怔住了。

这些年,我想过很多种他不回来的理由。

怨我,恨我,嫌我脾气坏,觉得家里没意思。

可我没想过,他说的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周建平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不高:“那天那么多人,你扇我一巴掌,我不是疼,是觉得自己在你心里已经没有一点体面了。我走出去的时候想,你要是晚上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回来。”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打给我?”

他苦笑:“我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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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也等你”,把8年说得又轻又重。

我们就这样互相等着。

等到女儿从大学毕业到结婚,等到头发白了,等到我躺在病床上,才发现谁都没真的赢。

手术定在三天后。

医生把风险讲得很清楚,周建平坐在旁边,一条一条听,问得很细。女儿说她签字,他却伸手接过笔。

我皱眉:“你签什么?这些年你又没管过我。”

他看着我:“我还是你丈夫。”

这句话让我心口一酸。

我别过脸:“现在想起来是丈夫了?”

他没有生气,只把笔放下:“你要是不愿意,我不签。但我得在这儿。”

我说:“你在这儿有什么用?”

他说:“以前我总觉得,挣钱、修机器、把外头的事扛住,就是对家负责。后来一个人住了8年,我才想明白,家里不是缺一个会挣钱的人,是缺一个能坐下来听你说话的人。”

我没有马上回答。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

病房灯关了,走廊有护士推车的声音。周建平坐在陪护椅上,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手里还攥着我的检查单。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8年前那顿饭。

他接电话要走的时候,我其实可以把他拉到门外问一句,厂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我没有。

我只看见他让我丢脸。

我把多年委屈全压在那一巴掌上,打出去以后,我痛快了一分钟,却把夫妻之间最后一条路也打断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床头多了一双棉拖鞋。

是我以前穿惯的老式软底拖鞋。

我问女儿:“你买的?”

女儿摇头:“爸昨晚出去买的。他说医院拖鞋底硬,你穿着容易摔。”

周建平刚好提着豆浆回来,听见这话,有点不自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

我看着那双拖鞋,忽然说:“周建平。”

他停住。

我说:“那天在饭店,我不该当众打你。”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女儿站在窗边,眼泪掉下来,又赶紧擦掉。

周建平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说“没事”,也没说“算了”。

他说:“我也不该一走就是8年。你那一巴掌,我记了8年。可我自己躲起来,也让你一个人扛了8年。”

我眼眶发热:“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

他说:“我也以为你永远不会开口。”

我们两个五十多岁的人,坐在病房里,像两个终于认错的小孩。

手术那天,我被推进去前,周建平跟着推床走到门口。

我看他一眼:“你别守太久,累了就回去。”

他说:“这次我不走。”

我问:“厂里不忙了?”

他愣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再忙,也没有你这边重要。”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

我醒来时,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周建平趴在床边,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眼睛红得吓人。

我动了动手指。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医生说挺过来了。”他说,“后面慢慢养。”

我看着他,想说话,却只能眨眼。

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病一场,最怕的不是疼,是发现自己身边空了。

而我这8年,把一个本来应该站在身边的人,硬生生推到了门外。

出院那天,周建平没问我让不让他回家。

他只是拎着我的包,跟在我身后。

到了小区楼下,我停住脚。

他说:“我先送你上去,晚上回城北。”

我问:“你那边房子租到什么时候?”

他怔了一下:“月底。”

我说:“那就月底搬回来吧。”

他抬头看我,像没听清。

我把钥匙放到他手里:“不是让你回来当保姆,也不是说过去都没发生。我们重新学着过。要是吵架,就关上门吵,别再把对方丢在人前。”

周建平握着钥匙,手微微发抖。

他说:“好。”

后来女儿回绍兴看我,进门看见阳台上多了一盆茉莉

她笑着问:“谁买的?”

周建平在厨房里切菜,声音传出来:“你妈说屋里太冷清。”

我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药盒和水杯。

那双医院买的棉拖鞋,被我洗干净放在门口。周建平每次进门都会把它摆正,好像在摆正我们迟了8年的日子。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回到从前。

那一巴掌是真的。

8年冷战也是真的。

我的重病,更不是一句“和好”就能抹掉的苦。

可人这一辈子,有些错如果还能认,有些话如果还能说,有些人如果还愿意回来,就别再拿沉默当体面。

浙江那个当众扇丈夫巴掌的女人,病了一场后才明白:夫妻之间最伤人的,不一定是吵架,而是明明还在乎,却谁也不肯先走一步。

这一次,我先走了。

周建平也没有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