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结婚是种啥体验?大概就是他哪怕正儿八经跟我表白,我脑子里闪过的画面,还是他六岁那年流着鼻涕、光着屁股满院子跑的傻样。俗语说“近亲不可远交”,可我们这不仅是近亲,简直是太熟了,熟到想搞点浪漫,都能把自己整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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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第一次把“大梁”这俩字跟“对象”挂钩扯在一起时,我整个人a都懵了。要知道,这货可是从我六岁起就扎根在我记忆里的“损友”。那会儿我家刚搬进筒子楼,我趴窗台上看风景,他就蹲在楼下车棚底下捅蚂蚁窝,后脑勺上一撮毛倔强地翘着,活像个插了天线的接收器。我拎着两块钱下去买酱油,他也不嫌脏,拍拍屁股上的土就凑上来:“走,哥带你去。”这一带,就把二十多年的光阴都给带进去了。

小时候我们两家的关系,全靠那堆瓜子壳维持。我妈和他妈凑一块打牌,我和大梁就蹲旁边玩玻璃球。夏天他给送西瓜,滴答的一地水;冬天往我文具盒塞毛毛虫,吓得我哇哇叫。可以说,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不正经”,冷不丁让我把这人当老公对待,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直到高中毕业那年,我妈一脸严肃地坐我床头,跟我掰扯“知根知底”的好处。我脑子里却全是这货捅蚂蚁窝的画面,心里直犯嘀咕:这也能行?后来有一天,我超市下班晚了点,推车出来看见大梁蹲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根快化没的冰棍。看见我,他站起来嘿嘿一笑:“我妈让我来接你。”路灯拉长了影子,我跟在他后头,猛然觉得那宽厚的背影,好像真能挡点风雨。我试探着问起相亲的事儿,他憋了半天,红了脸憋出一句:“你要是不嫌弃,咱俩就试试。”

这一试,我就笑场了无数次。看电影他专心啃爆米花,牵手像在给自行车打气,好不容易想亲一口,还得先回去“练练”。到了民政局领证,工作人员问是不是自愿,他紧张得像在接受审讯,非强调咱俩是“自由恋爱”,那副手足无措的傻样,直接让我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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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日子过得跟闹着玩似的,但真到了事儿上,这男人还算靠谱。那年他爸高血压突发脑血栓住院,他白天黑夜地守着,胡子拉碴一脸憔悴。我拎着保温桶去换班,看见他瘫在长椅上揉脸,那一刻,捅蚂蚁窝的小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扛事儿的汉子。他握着我的手说“幸好有你在”,我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这“发小”的身份,早就在柴米油盐里变成了“家人”。

一眨眼结婚半年,两边的妈又开始催生。大梁这家伙,平日里跟我那个“二人世界”的词儿都说不利索,关键时刻倒挺会打太极,一句“听媳妇的”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晚上出门遛弯,我问他咱俩老了啥样,他说大概就像咱爸妈那样,天天吵架还离不开彼此。路灯底下,他牵着我的手,掌心热乎乎的,还跟小时候给我系鞋带时一个温度。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这日子大概就是这么个过法吧。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偶像剧里的波澜壮阔。它就像楼下那锅熬得黏糊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虽然平淡,但喝下去暖心暖胃。看着他哼着跑调的歌在厨房忙活,后脑勺那撮头发依然倔强地翘着,我忍不住又乐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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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陈年的酒,越酿越醇,虽然开坛时那股子味儿可能呛得人流眼泪,但喝进肚子里,全是踏实劲儿。这笑场的毛病,看来这辈子是治不好了,不过有个能让你笑一辈子的伴儿,这日子,挺好。#发小##搞笑#​#勤劳#​#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