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自古多忠直廉吏。杨震暮夜却金守本心、寇准刚正履职济苍生、王鼎死谏报国留气节……一代代先贤构筑起这片土地绵延千年的清廉风骨。明末,出自澄城县的韩一良,便是其中一位。
他敢直面朝堂沉疴积弊,宁可栖身土窑、终老山野,也不向贪腐势力低头;一生清贫,离世时连一口棺木都置办不起。澄城民间至今流传一句话——“韩一良的骨头,比茨沟的石头还硬。”
五次会试不打点
七年知县不挪窝
韩一良,字象儒,号有怀,明万历八年(1580年)生于澄城县寺前镇西观村的耕读之家。父亲韩逄时家教甚严,以“为官先做人,贪财即失节”教诲儿子,让他自幼便笃定了凭才立身、以廉立世的人生准则。
二十四岁那年,韩一良中举。那时的科举风气污浊,无数举子为再上一步,四处钻营、送礼攀附、奔走权贵。他却死活不肯弯腰:“功名凭本事挣,送礼算啥事?”他的“轴”劲儿一度成为他人的笑谈。但韩一良守得住本心、扛得住浮躁,历经五次会试,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方中进士,后授任陈留(今河南开封陈留镇)知县。
此时,大宦官魏忠贤权倾朝野,各地官员争着给“九千岁”建生祠,河南巡抚发下话来,要各县摊派银两。同僚苦口婆心劝他:“满朝都在干,你何苦硬扛?”韩一良又犯了“轴”,脖子一梗,不派一文钱,连上门催讨的差役都吃了闭门羹。
代价来得很快——孤身入仕,以廉明鉴(图源:网络)
这大概是丢了官丢了官的韩一良,骑一匹瘦驴回到老家。
他没怨天,也没骂地,在村外灰条陂的沟谷里挥镢头凿出两孔土窑。乡邻心疼他,凑钱想帮着盖间砖房,韩一良摆摆手说:“土窑清静,能读书就行。”此后一身 粗布袍子,不出村子、不见官面,家里那点薄产与为官前一模一样。有人劝他托关系复出,他只撂下一句:“宁肯住土窑,也不跟贪官同流合污。”闭门耕读,写下《遁窟说》明志。
的韩一良,骑一匹瘦驴回到老家。
他没怨天,也没骂地,在村外灰条陂的沟谷里挥镢头凿出两孔土窑。乡邻心疼他,凑钱想帮着盖间砖房,韩一良摆摆手说:“土窑清静,能读书就行。”此后一身粗布袍子,不出村子、不见官面,家里那点薄产与为官前一模一样。有人劝他托关系复出,他只撂下一句:“宁肯住土窑,也不跟贪官同流合污。”闭门耕读,写下《遁窟说》明志。
历史上最憋屈的一次反腐:说真话的人,因为不肯乱咬人,反倒成了“嘴子客”。也恰恰是这份“轴”让人看清了韩一良的风骨,既不同流合污,也不落井下石。
韩一良整整七年原地未动。可他倒也不恼,扭头扎进田间:作《劝农歌》教百姓种庄稼,修学堂推教化,他常常一双布鞋走村串户,看百姓锅里的稀稠。有人深夜摸黑送银子来,他第二天让人把银子抬到衙门口当众退还。百姓赠“清正廉明”牌匾,称其“二百年来无此官”。陈留任职七年,他未取民间一钱,因政绩卓异被推为“清官第一”。
韩一良画像(图源:澄城县委宣传部)
二十四岁那年,韩一良中举。那时的科举风气污浊,无数举子为再上一步,四处钻营、送礼攀附、奔走权贵。他却死活不肯弯腰:“功名凭本事挣,送礼算啥事?”他的“轴”劲儿一度成为他人的笑谈。但韩一良守得住本心、扛得住浮躁,历经五次会试,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方中进士,后授任陈留(今河南开封陈留镇)知县。
此时,大宦官魏忠贤权倾朝野,各地官员争着给“九千岁”建生祠,河南巡抚发下话来,要各县摊派银两。同僚苦口婆心劝他:“满朝都在干,你何苦硬扛?”韩一良又犯了“轴”,脖子一梗,不派一文钱,连上门催讨的差役都吃了闭门羹。
代价来得很快——韩一良整整七年原地未动。可他倒也不恼,扭头扎进田间:作《劝农歌》教百姓种庄稼,修学堂推教化,他常常一双布鞋走村串户,看百姓锅里的稀稠。有人深夜摸黑送银子来,他第二天让人把银子抬到衙门口当众退还。百姓赠“清正廉明”牌匾,称其“二百年来无此官”。陈留任职七年,他未取民间一钱,因政绩卓异被推为“清官第一”。
一封奏疏捅破天
宁丢乌纱不攀咬
韩一良的荣辱沉浮,绕不开朝堂之上那石破天惊的一“谏”。
崇祯元年(1628年),祸国殃民的魏忠贤倒台,韩一良奉调入京,任户科给事中。他的屁股还没坐热,各路“问候”就悄悄塞进门缝。再看满朝风气,总督巡抚明码标价“五六千金”,道府肥缺“二三千金”,买官卖缺如做买卖。韩一良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提笔写下震动朝野的《劝廉惩贪疏》。
《劝廉惩贪疏》其一(图源:澄城县委宣传部)
韩一良问皇帝:“您说‘文官不爱钱’,可眼下的世道,何处不是用钱之地?哪个官不爱钱?”然后一刀对准自己:“臣两月内辞却书帕五百余金,臣寡交尚且如此,何况那些权要?”话白得像刀子:“我一不贪二不占,钱硬往怀里钻,这官场烂成啥样了?”
崇祯帝听后夸赞他“大破情面,忠鲠可嘉”,当场要破格提拔右佥都御史,让他主抓反腐。可权臣们立马反扑,吏部尚书王永光说:“既说得有鼻子有眼,那就把贪官的名字一个个点出来。”崇祯也跟着催问:“那五百两是谁送的,你总该清楚!”
韩一良犯了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送“书帕”的大多是碍于陋规、随波逐流的下僚,真要一一点名,轻则毁了人家前程,重则掀起大祸。而真正的大贪巨蠹,岂是他一个新进言官能扳倒的?于是,任凭皇帝怎么逼问,他只有一句:“臣风闻言事。”崇祯火了,骂他“前后矛盾”,撤官夺职,一笔勾销了所有承诺。
孤身入仕,以廉明鉴(图源:网络)
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憋屈的一次反腐:说真话的人,因为不肯乱咬人,反倒成了“嘴子客”。也恰恰是这份“轴”让人看清了韩一良的风骨,既不同流合污,也不落井下石。
弃官归乡居土窑
一身清白留人间
丢了官的韩一良,骑一匹瘦驴回到老家。
他没怨天,也没骂地,在村外灰条陂的沟谷里挥镢头凿出两孔土窑。乡邻心疼他,凑钱想帮着盖间砖房,韩一良摆摆手说:“土窑清静,能读书就行。”此后一身粗布袍子,不出村子、不见官面,家里那点薄产与为官前一模一样。有人劝他托关系复出,他只撂下一句:“宁肯住土窑,也不跟贪官同流合污。”闭门耕读,写下《遁窟说》明志。
西观村古城堡寨门(图源:澄城县委宣传部)
崇祯十二年(1639年),韩一良在土窑里安静离世,终年六十岁。家人穷得连丧事都办不起,真正是“来时一身布衣,去时两袖清风”。几年后,风雨飘摇的大明朝廷还是将他入祀乡贤祠——这个曾经给朝廷“难堪”的人,历史还是给了他清名。
岁月流转至今,在澄城百姓口口相传的记忆里,韩一良常常被拿来对标嘉靖朝铮铮铁骨的一代言官海瑞。二人皆从县令一职起步,爱民如子,体恤民间疾苦;不避权贵,秉心直言,坦陈政见于朝堂;一生两袖清风,身后竟拮据得无力备办丧仪……
韩一良用一生证明,清贫不是耻辱,同流合污才是;较真不是迂腐,苟且投机才是。他那“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风骨,穿越岁月烽烟,成为镌刻在秦东大地上的清廉印记。
(澄城县委宣传部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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