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去上海蜜月妻子执意带男闺蜜落地后她才发现丈夫没上飞机

登机广播响起第三遍时,我把两张登机牌塞进了苏棠手里。

“你先进去,我去买瓶水。”

苏棠没接,只顾着回头朝不远处挥手。

“顾言,快点,马上登机了!”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他叫顾言,是苏棠口中的男闺蜜,也是这趟上海蜜月旅行里,突然多出来的第三个人。

我和苏棠领证刚八天。

为了这趟蜜月,我提前两个月订了机票,订了外滩边的江景酒店,还托朋友买到了话剧票。原本我计划得很好,白天去武康路散步,晚上看黄浦江夜景,最后一天去迪士尼。

可出发前一晚,苏棠坐在床上刷手机,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老公,顾言也去上海。”

我当时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红色围巾。

“什么意思?”

“他最近心情不好,正好想散散心。我让他跟我们一起去。”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反正上海那么大,大家各玩各的,也不影响我们。”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苏棠,这是蜜月。”

“蜜月怎么了?又不是结婚当天。”她皱起眉,“顾言陪了我十几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个人待着会胡思乱想,我不放心。”

我问她:“那我呢?你考虑过我会不会不放心吗?”

苏棠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下来。

“你别多想,他只是我朋友。”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她加班到凌晨,顾言会去接她。

她胃疼,顾言会买药送到公司。

她生日那天,我准备了半个月的餐厅和礼物,顾言临时从外地赶回来,她高兴得抱着他转圈。

我提出过不舒服。

苏棠总说,是我敏感,是我不够大方,是我把友情想得太复杂。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足够爱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可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人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习惯了你退让。

候机厅里,顾言走到我们面前,先看了苏棠一眼,才对我笑了笑。

“程远,这次真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问。

“跟着你们出来玩,还占了你们时间。”

他说得客气,手却自然地接过了苏棠手里的咖啡。

苏棠立刻提醒他:“你别喝冰的,昨天不是胃不舒服吗?”

顾言笑着说:“没事,有你在。”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拎包的司机。

苏棠终于想起我,转头问:“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那两张登机牌,平静地说:“没什么,快登机吧。”

她没察觉到我的异常。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登机牌上的座位。

我替她和顾言选的是相邻座位。

那原本是我和她的位置。

苏棠挽住顾言的胳膊,快步往登机口走,走了几步才回头冲我喊。

程远,你快点呀!”

我朝她抬了抬手。

“你们先走。”

她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收拾好残局,跟在她身后。

所以她没有等。

飞机起飞后,我坐在候机厅靠窗的位置,看着那架飞往上海的航班穿过云层,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苏棠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飞机窗外的云海,顾言坐在她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她配文:“上海,我们来啦。”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句:“玩得开心。”

然后,我关掉手机,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机场。

我没有回家。

我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最普通的房。

前台问我住几晚,我想了想。

“三晚。”

三天,足够让我想清楚一件事。

这段婚姻,到底要不要继续。

第二天下午,苏棠才发现我没上飞机。

那时她已经落地上海,办完入住,和顾言在南京东路吃了午饭,还去买了两杯咖啡。

她给我发消息。

“老公,你到酒店了吗?”

我没回。

半小时后,她又问。

“你是不是还在路上?地铁很堵吗?”

我还是没回。

直到晚上七点,她和顾言站在外滩边上,看着对岸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她才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接了。

“程远,你在哪儿?”她的声音有点急。

“酒店。”

“哪个酒店?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当然看不见。”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什么意思?”

“我没去上海。”

苏棠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你没去?你没上飞机?”

“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陡然提高,“我落地这么久才发现你不在!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我坐在酒店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忽然觉得可笑。

“苏棠,你害怕的不是我没上飞机。”

“那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别人会觉得,你新婚蜜月,身边站着的不是丈夫。”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远处隐约传来顾言的声音。

“棠棠,怎么了?”

苏棠压低声音:“程远,你别乱说。”

“我乱说了吗?”

“顾言只是陪我出来散心。”

“那你继续陪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带上了怒气,“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样闹吗?你不想他来,你可以说。你一声不吭不登机,把我一个人扔在上海,这算什么?”

我握紧手机。

“你不是一个人。”

“程远!”

“你有顾言。”

这句话说完,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小时,苏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没接。

她发来的消息从生气,到解释,到质问,最后变成一句一句的“你接电话好不好”。

凌晨一点,我才重新打开微信。

苏棠发来最后一条。

“我让顾言回去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她很快又发来。

“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程远,我一个人在上海,你能不能来?”

我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这趟蜜月,原本就是我准备的。

酒店是我订的,行程是我做的,连她喜欢吃的小笼包店,我都提前查好了路线。

可我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上海。

我回她:“你先回家吧。”

苏棠立刻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你是不是想离婚?”她问。

她声音很轻,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

苏棠哭了。

不是那种委屈地哭,而是压着声音,怕被别人听见的哭。

“程远,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我不该带顾言来。”

“还有呢?”

她沉默。

我说:“你不该把我的感受,当成一句‘你别多想’就能带过去的小事。”

“我没有不在乎你。”

“可你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我排在他后面。”

苏棠吸了吸鼻子。

“我以后不会了。”

“你以前也说过。”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又沉默了。

我等了很久,才听见她小声说:“因为这次你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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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苏棠,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没明白?”

“不是因为我要走了,你才该重视我。是因为我是你丈夫,你本来就该重视我。”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声音。

我知道她听懂了。

可听懂和做到,从来不是一回事。

第二天早上,我回了家。

婚房里还保留着出门前的样子。

餐桌上放着苏棠没喝完的半杯牛奶,玄关处摆着她那双白色运动鞋。墙上还挂着我们结婚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靠在我身边,像是真的很幸福。

我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衣服和电脑收进行李箱。

我没有搬走全部东西。

只是拿走了日常要用的,去了公司附近租的一间小公寓。

第三天傍晚,苏棠回来了。

她没有提前告诉我。

我下班走出办公楼时,看见她站在路边,身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她穿着那件出发时穿的米色风衣,脸色很差,眼睛又红又肿。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程远。”

我停下脚步。

“你住哪儿?”

“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已经谈过了。”

“电话里不算。”

她抬头看着我,声音发颤。

“我在上海一个人待了两天。你给我订的酒店,我一个人住。你安排的餐厅,我一个人去。你买的话剧票,我坐在旁边空着的位置,旁边的人还问我,你老公怎么没来。”

她眼泪掉下来。

“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趟旅行不是少了一个人那么简单。”

我没说话。

苏棠继续说:“少了你,所有东西都不对。”

“顾言呢?”

“我和他说清楚了。”

“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看着她。

苏棠咬着嘴唇,像怕我不信。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你逼我。我说不是,是我自己终于知道,什么关系该有边界。”

“他同意了?”

“他不高兴。”苏棠苦笑了一下,“可那又怎么样?”

她停了停,眼泪擦掉又流出来。

“程远,我以前总觉得,顾言陪了我很多年,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可我忘了,你才是那个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我问她:“如果我那天上了飞机呢?”

苏棠愣住了。

“如果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忍着,跟着你们去上海,坐在后面看着你们聊天吃饭,最后回来继续过日子,你会改吗?”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比任何答案都真实。

我点了点头。

“你看,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苏棠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让你马上原谅我。”

“对。”

“但我不想离婚。”

“我也没说现在离婚。”

她猛地抬头看我。

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慢慢说:“我们先分开住一段时间。”

“多久?”

“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不见我吗?”

“可以见。但不是你想来就来,也不是你哭一哭我就回去。”

苏棠眼泪还挂在脸上,认真地点头。

“好。”

“还有一件事。”

“你说。”

“顾言的事,不是删了联系方式就算结束。你要自己想清楚,以后怎么和异性相处,怎么让你的朋友知道,你有丈夫,也有底线。”

苏棠低下头。

“我会想清楚。”

“不是想给我听,是想给你自己。”

她沉默很久,才说:“我明白。”

三个月里,苏棠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半夜打电话哭着让我回去。

她也没有找我妈替她劝我。

她每周只发两三条消息。

“今天降温了,记得穿外套。”

“你胃不好,晚饭别只吃泡面。”

“我周末去看了你爸妈,他们挺好的。”

我没有立刻回复,她也不追问。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时下起了雨。

我没带伞,正准备跑去地铁站,保安叫住我。

“程先生,有位女士给你留了东西。”

他递给我一把黑伞,还有一盒热乎乎的粥。

袋子上贴着便签。

“不是来等你,也不要求你见我。只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字是苏棠写的。

我站在公司门口,拿着那把伞,忽然想起她以前最怕麻烦。

她不愿意带伞,不愿意记天气,不愿意提前准备任何东西。

她总说,真下雨了再买就是了。

可现在,她提前看了天气,绕路送来一把伞,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苏棠接得很快,却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她只是说:“喂?”

我说:“粥很好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她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就好。”

三个月后的最后一天,我约苏棠在机场见面。

还是那座机场,还是同一个候机大厅。

苏棠提前到了。

她坐在我当初坐过的位置,膝盖上放着一本杂志,手边没有行李箱。

我走过去时,她立刻站起来。

“你来了。”

“嗯。”

她看了看我身后。

“你要出差吗?”

“不是。”

我把两张机票递给她。

苏棠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目的地:上海。

她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了。

“程远,这是……”

“上次的蜜月没有完成。”

她抬头看我,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你愿意和我去?”

“我愿意再试一次。”

苏棠握着机票,没哭,也没笑。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怕自己一动,这件事就会消失。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我看着她。

“蜜月本来就该只有两个人。”

苏棠用力点头。

“对,只有我们。”

登机广播响起时,她没有急着往前走。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程远。”

“嗯?”

“这次你会和我一起上飞机吗?”

我看着她眼里的不安,忽然明白,她终于知道了被留下是什么感觉。

我反握住她的手。

“会。”

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向登机口。

她没有回头找任何人。

落地上海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苏棠解开安全带,第一件事不是拿手机,也不是催我下飞机。

她转过身,确认我还坐在她身边。

然后她笑了。

“老公,这次我们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