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即韩国第81个光复节当天,韩国总统李在明宣布政府将调查、追缴亲日反民族行为者不当聚敛的财产,并追究其历史责任。据悉,韩国国会已于6月正式通过《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的国家归属等相关特别法》,法案将于今年12月2日起正式施行。
回顾历史,不难发现这并非韩国政府首次对“亲日反民族行为者”(即所谓“韩奸”)采取行动。早在2005年,韩国国会便通过了《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的国家归属特别法》,并于次年成立“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调查委员会”。该委员会运作四年后便宣告解散,此后的16年间,相关财产调查基本停滞,反而成为“韩奸”后人变卖、转移资产的政策窗口期。
直到李在明走马上任,这一历史遗留问题才有了新进展。据报道,从5月7日国会重新通过特别法,到6月2日法案正式颁布,再到光复节纪念活动现场李在明当众给“历史老赖”下达最后通牒,本届韩国政府在“韩奸”问题上立场始终没有动摇。至少从表面上看,首尔此举的目的就是追缴“韩奸”当年不当聚敛的财产,再将这笔钱用于礼遇和支援独立有功者及其遗属。
值得一提的是,李在明宣布对“韩奸”追责到底当天,多名日本政界要员高调前往靖国神社“拜鬼”,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则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玉串料”。对于日方这一公然伤害韩国人民感情,助长军国主义嚣张气焰的行为,韩国国防部急召日本驻韩大使馆的防卫驻在官,当面提出强烈抗议。
除了对历史遗留问题进行清算,让那些出卖同胞换取个人利益的“韩奸”付出代价,李在明政府这次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推动韩国政治革命。有分析指出,韩国国内保守派、亲日势力、财阀集团和检察系统早已交织成一张复杂的政治网。李在明要推动改革,就必须对韩国百年的权力结构动手,而惩治“韩奸”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要知道,因战后并未遭到清算,不少“韩奸”跟他们的后代都过上了较为富足的日子,甚至成为韩国财阀中的一员,手握足以影响本国市场的力量。这些人与韩国保守派来往密切,为后者提供资金层面的支持,让保守派和亲日势力不断扩大自身影响力。
李在明对“韩奸”后人出手,追缴他们不当聚敛的财产,相当于切断了保守派的一大资金来源,这对其后续推进更多改革措施是有一定帮助的。
是在国内经济形势并不乐观的情况下充实国库。要发展经济、切实改善韩国民众的生活,李在明政府需要大量资金支持。在既不想加税,也不愿正面“硬刚”一众韩国财阀的情况下,从“韩奸”后人手中收缴“不义之财”算是一个可行方案,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李在明政府的压力。
最后,是在地区安全形势日益严峻的当下,给全体韩国民众提个醒。李在明上任后一改尹锡悦时期过分“亲美媚日”的外交姿态,改走一条务实的道路。今年以来,日韩两国也开展了一系列高层外交活动,将双边关系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李在明政府很清楚,不断加速“再军事化进程”的日本政府随时可能重蹈当年的覆辙。李在明选在此时对“韩奸”下达通牒,也是在提醒所有人,变局面前,绝不能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
有分析称,李在明对“韩奸”追责到底的举措,既剑指历史问题,也为回应韩国当前政治与外交困境提供了新的思路。这一招方向明确、针对性极强,但要落到实处显然并不容易。
第一,过去十六年时间里,“韩奸”及其后人早进行过不止一次“洗白”,他们的资产也经过多次转移重组,隐藏在一层层信托、公司、基金和海外资产的后头。这大大增加了韩国政府的调查难度,让查清不当敛财变得异常艰难。
第二,“韩奸”后人分散在韩国财阀、官僚、司法、媒体等不同领域,彼此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往来和勾连。李在明想对这群人动手,势必会引发来自政治、舆论层面的巨大阻力。更不用说这些人完全可以通过拖延战术,将案件调查审理工作拖上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只要拖到李在明任期结束,相关调查就可能不了了之,刚成立的调查委员会也可能再次解散。
第三,清算调查很难“一查到底”。现阶段,韩国政府对日本的态度是有些纠结的:既想伸手合作,也想翻旧账追责。受此影响,李在明政府彻底清查“韩奸”问题的可能性并不高。毕竟一查到底很可能动摇国内亲日派的利益,进而引发东京方面不满,让日韩关系受到冲击。这也是李在明将追缴前提设定为“延续日韩关系发展成果,两国民众建立牢固互信”的一个重要原因。
总的来说,《亲日反民族行为者财产的国家归属等相关特别法》的通过和李在明的最新表态,更像是为了给韩国民众一个交代,而非立即对“韩奸”后人进行大清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李在明政府会尝试推进调查工作,不过调查结果能否令各方满意,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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