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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格局依河而建，石板路沿着河岸延伸，把一户户人家串起来。老房子的墙多为青砖砌成，有些墙面已经斑驳，露出里头黄色的土坯，檐角上长着几簇瓦松，在秋风里微微颤动。院门口多半种着几畦青菜，绿油油的，跟墙的灰扑扑形成分明的对照。一位大娘坐在自家门槛上择韭菜，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旁边蹲着一只黄狗，耷拉着耳朵打瞌睡。有人推着独轮车从石板路上经过，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这村子特有的节奏，舒缓而恒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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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州这一带沿河的村落，历史上曾是辽南重要的农耕聚居地。老辈人讲，早年间河上还有摆渡的渡口，对岸的粮食和山货就是靠小船运过来的。如今渡口早已废弃，只剩下几根石柱还立在岸边，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村里保留着一座老关帝庙，规模不大，木结构却颇为考究，梁上的彩绘虽然褪色，但人物图案依然可辨。每逢农历初一十五，还有老人过来打扫上香，这习惯传了好几代，也没人刻意提起，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延续了下来。

太阳偏西的时候，河面上泛起碎金似的光，老村的屋顶也镀上了一层暖色。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淡蓝的，在空中散开，融进暮色里。站在河边看对岸，杨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在晚风里簌簌作响，落了满地的金黄。盖州的沿河老村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致，但每个角落都透着一种安稳。水在流，树在摇，人在过日子，一切都按着它自己的节奏。这大概就是乡间最动人的地方——不需要刻意寻找什么，走着走着，心就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