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登上南千岛群岛中的伊图鲁普岛,也就是日本所称的择捉岛。当天,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提出强烈抗议。

8月14日,《读卖新闻》记者又把这个问题带到中国外交部,先把“北方四岛是日本领土”放进提问,再问中方怎么看普京登岛。

郭嘉昆没有替俄日判岛,而是直接提到《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二战后国际秩序。我认为真正值得看的,是三个东西撞到了一起,俄罗斯的实际控制,日本的历史主张,以及中国对战后秩序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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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登岛

在我看来,普京这次登岛最关键的不是说了多少狠话,而是“人到了那里”,克里姆林宫公布的信息显示,普京在岛上视察了水产品加工设施、医院等项目。

表面看是一趟地方考察,可总统本人出现在争议最集中的岛屿上,本身就有很强的政治象征。日本外务省当天重申其对所谓“北方领土”的主权主张,并称访问“绝对无法接受”。

俄日也不是今天才谈不拢,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结束两国战争状态并恢复外交关系,其中留下和平条约缔结后移交齿舞、色丹的安排,但国后、择捉没有解决。

1993年《东京宣言》、2001年《伊尔库茨克声明》继续谈,2018年安倍晋三和普京又同意以1956年宣言为基础加快和平条约谈判。这个问题几十年来并非完全没有窗口,只是每次走到主权和安全利益这里,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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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空间窄了

从逻辑上看,日本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它手里的外交工具和它想要的结果开始互相打架,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日本加入对俄制裁。

同年3月21日,俄罗斯外交部宣布不再继续同日本进行和平条约谈判,并暂停四岛交流、免签访问以及共同经济活动磋商。到2026年2月,克里姆林宫仍公开表示俄日之间不存在和平条约对话。

这就形成一个循环,日本如果对俄软下来,国内会质疑政府是不是放弃领土主张。可日本对俄制裁越重、安全合作越靠近美国,俄罗斯愿意在岛屿问题上妥协的动力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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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控制越稳,日本政府又越需要用更强烈的抗议证明自己没有退让。所以在我看来,普京8月13日登岛不是孤立事件,而是2022年以来俄日关系持续冻结后的延伸。

日本可以抗议,也可以继续施压,但这些手段能不能把岛换回来,是另一回事。国际政治里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表达立场和改变现实,往往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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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不接日本这道题

8月14日的记者会很有意思,《读卖新闻》记者不是单纯说“俄日存在争议,中方怎么看”,而是先说“北方四岛是日本领土”,再让中国评价普京的行为。

我觉得,这个回答真正高明的地方,是没有接“你支持日本还是支持俄罗斯”这个二选一。中方没有在现场替俄日重新画边界,也没有沿着日方预设的主权前提讨论普京该不该去,而是把坐标推回1945年的战后安排。

《波茨坦公告》第八条要求《开罗宣言》的条件必须实施,并规定日本主权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以及盟国决定的其他岛屿。

中方这次回应,本质上不是替俄罗斯说一句话,而是告诉日方,不能自己先设定答案,再让中国替这个答案背书。这意味着日媒原本想把中国拖进俄日争议,最后却把问题带到了日本自己最难绕开的历史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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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争背后

如果只看到四座岛,事情还没看完整,我觉得中方强调“战后国际秩序”,与日本近年的安全政策变化也有现实背景。

日本防卫省2026年4月公布的口径显示,2026年度“防卫力强化及其补充措施”合计9.04万亿日元,按制定现行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时的2022年度GDP计算约为1.6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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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把这些措施解释为强化远程防区外防卫和应对周边安全环境变化,这一点应该如实看到。但从中国以及周边国家的历史经验看,日本军事能力边界不断外推,自然会让“战后约束是否正在被重新解释”成为现实问题。

所以可以断定,这次外交部的回答之所以分量很重,不是因为一句话解决了俄日岛争,而是因为它把两个问题放到了一起,领土问题怎么看,离不开战后秩序。日本安全角色怎么变化,也不能脱离这套历史背景。

俄日接下来大概率还会继续吵。俄罗斯握着现实控制,日本不会放弃主张,短期内谁都很难让步。

但对我们来说,更有用的判断不是猜下一次谁又说了什么狠话,而是分清三件事,历史法理是一层,现实控制是一层,改变现实的能力又是一层。日本这次想让中国接受自己的第一层叙事,中方没有接,而是把问题推回了更大的战后秩序。

这才是8月13日普京登岛、8月14日日媒追问之后最值得看的地方。表面上是几座岛,背后争的却是谁有资格定义历史、谁能改变现实,以及今天的东亚安全秩序到底以什么为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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