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电视剧《重器》播出至第20集,已经播出过半。老编我也追了超过半数剧情,可以聊一聊对这部戏的整体看法了——《重器》编剧赵冬苓给人的感觉便是,写主角们的情感狗血戏还是在行的,但是,写专业的司法内容的时候,就力所不及了,不是出现叙事智商掉线的问题,就是出现叙事逻辑不在线的问题。赵冬苓颇有一些琼瑶附体的意思。这部《重器》也可以归为狗血剧序列。
《重器》目前最大的问题便是,用情感狗血戏充斥了严肃的司法叙事,同时,因为编剧叙事能力、逻辑智商的欠缺,而在很多司法内容的叙事上,又出现了抓不住重点、出现叙事偏差等问题。我们不妨基于此,展开一下论证。
先说情感狗血内容。《重器》把大量的叙事时间给了男二号,也就是蒋奇明饰演的角色。而这些戏份,从叙事的最终目的(呈现我们司法从疑罪从有到疑罪从无的过程)上来讲,是没有任何帮助性的。而这些狗血内容,可能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观众们形成一个对于农村凤凰男的刻板印象——没成功的时候依靠女方家庭,成功之后,就要“抛妻弃子”。
剧作当中,蒋奇明角色的故事显然是非常狗血的。他先和自己的一位女同学谈恋爱,稍后,因为意见不和,就不和人家谈了,开始强吻另一位女同学。接下来,就是这个角色被分配工作,离开了北京。在工作地,他又开始有目的地接触军区高层领导干部家的残疾闺女,开启结婚与工作向上攀爬模式。等到岳父退居二线没啥能量之后,他又开始对妻子横竖看不惯。
如果单独把蒋奇明角色的故事拿出来,《重器》绝对是一部“古早味道”非常明确的狗血剧。其实,这类狗血故事也并非赵冬苓编剧原创,她不过是起到了一个“缝合怪”的作用。这种农村子弟通过军区领导实现阶层向上攀爬的故事,早就有过,严肃文学当中才是搞这个的第一份。比如说,李佩甫的小说《城的灯》。
大家千万不要认为《城的灯》讲了一个凤凰男向上攀爬的故事,就觉得这小说不咋地了。相反,这部小说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塑造农村贫困方面,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我印象当中,这个小说当中讲男主人公家穷,没鞋子穿,他带着弟弟妹妹们练脚底板。这是写实的。乃至于小说后半程,男主人公如何攀爬,也是对于阶层固化的批判。
然而,李佩甫等严肃文学工作者们开创出来的叙事路径,被很多烂俗编剧们“魔改”了,稍后,就出现了大量“凤凰男,不要脸”的故事。像赵冬苓在《重器》当中搞得这个男二号的“凤凰男,不要脸”故事,不仅连原创都算不上,甚至于可以说,是在烂俗内容当中找素材,又拼凑出来了一个罢了。赵冬苓编剧给人的感觉便是,阅读严肃文学的能力可能都是有限的,只能在狗血内容当中搞拼接。
反观《重器》真正的叙事目的,赵冬苓其实是没有实现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实现的非常牵强。这部电视剧真正的叙事目的是歌咏我国司法的进步——疑罪从无制定和实施的进步。为了实现这个叙事目的,就需要先讲一些疑罪从无的故事。然而,在讲这些司法案例故事的时候,赵冬苓的叙事能力就捉襟见肘了。她选择的很多案例,都不具备典型性。
疑罪从无,在《重器》当中,有不少司法故事都被赵冬苓编剧搞成了“草菅人命”。这其实就离开了这部戏的真正叙事目的,让这部电视剧成了“低级红,高级黑”。同时,这部戏当中还善于塑造迷迷瞪瞪的底层人形象、农村人形象,颇有一些司法不进步,都是他们造成的叙事意图。赵冬苓编剧应该是缺乏严肃文学、严肃理论阅读的能力,她善于挖苦穷苦人,却无法升起一种鲁迅式的悲悯。这也造成她的近乎全部的电视剧作品,都是质量很低的这一局面。
《重器》半数剧情当中,还有更为严重的问题,近乎每一个司法故事当中,只要带着脑子深究,都会发现叙事漏洞问题,发现叙事逻辑牵强的问题。比如说,男主角当检察官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编剧叙事实在是自我懵圈的——男主建议严判,没啥问题,法院判死刑,那是草菅人命,已经超过了严判的范畴,检察院不抗诉,依旧是不尽职,最后,搞成了男主角的罪过,就是典型的胡编乱造了。赵冬苓缺乏“找出真相”的叙事能力,或者,她可能就不想找出真相吧。赵冬苓是一个“聪明人”,精明得很。
基于《重器》半数剧情,我认为,它是半部琼瑶式狗血剧,半部叙事存在诸多错误与疏漏的司法闹剧故事。同样的司法案例内容,给真正懂行的且有社会责任感的编剧去创作,则可以出精品。编剧这个工种,是笨人才能从事的,太精明的,出来的东西都很差。(文/马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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