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在外新家15年,私生子都上初中了,我妈却天天跳广场舞装糊涂。直到她把5套学区房过户给我,和一张990万的卡,我才看明白我妈多年隐忍
“不必急着撕破脸皮,该拿回来的,我一点都不会少留给你。”
母亲整理舞裙时漫不经心地说道。
父亲在外成家十五年,私生子早已上初中,母亲常年在外跳舞佯装糊涂,我一度埋怨她太过软弱,可当五套学区房与 990 万银行卡尽数归我,我才看清她步步为营,那她隐忍多年,又打算如何清算父亲这么多年的亏欠?
沈建邦在外面另立门户整整十五年。
那头的女人住着江景大平层,俩人生的儿子今年刚升初二。
沈晓棠头一回撞见那场面的时候,她爸正蹲在地上给那男孩系运动鞋的鞋带。
男孩仰着脸喊他。
"爸,我想读东城实验中学。"
沈晓棠攥着手机的手一个劲儿哆嗦,当场就给她妈周秀萍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广场舞的音乐正放着,咚擦擦的节奏盖过了半句话。
周秀萍的声音不紧不慢。
"别冲过去。"
"你先退到左边那根柱子后头,把脸拍清楚。"
沈晓棠愣在原地没动。
"妈,你早就知道这事?"
那头音乐换了一首,周秀萍的嗓音还是那样稳当。
"知道。"
"你爸这一出,我陪他看了十五年。"
沈晓棠挂了电话,脑子里嗡嗡的。
在外头所有认识他们家的人看来,沈建邦和周秀萍这夫妻俩过得挺体面。
沈建邦做建材生意,规模不算小,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他出门永远穿得板板正正,西装裤线压得笔直,车里常年放着一盒沉香。
逢年过节他不忘给周秀萍买花,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芍药。
周秀萍过生日,他必定在朋友圈发两个人的合照。
配的文字年年差不多。
"半生风雨,幸有你。"
七大姑八大姨看了,回回都要夸上几句。
"建邦这男人真不多了。"
"有钱了还晓得顾家。"
"秀萍有福气。"
周秀萍听了这些话就笑,笑得温温和和的,手里捧着茶杯。
"他忙。"
"家里这些琐碎事,我多搭把手。"
她确实搭了不少手。
沈晓棠上小学那几年,周秀萍每天早起给她梳头扎辫子,变着花样编。
到了中考前,周秀萍干脆把客厅电视搬进了储物间,说怕影响孩子复习。
她就坐在旁边织毛衣,陪着沈晓棠做卷子做到后半夜。
沈建邦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周秀萍从来不念叨一句。
他要是晚上十一二点推门进来,厨房灶台上必然温着一碗醒酒汤。
他第二天大清早要出差,洗手间台面上准放着熨好的衬衫,连袖扣都配好了搁在旁边。
沈晓棠小时候也信了那套说辞,觉得她爸就是忙。
做生意的男人嘛,应酬多,出差勤,电话不断。
偶尔周末他回来一趟,总会带点东西。
有时是一条连衣裙。
有时是一只皮包。
有时是出国跑项目时顺手买的巧克力。
沈晓棠七八岁的时候,抱着他胳膊问过。
"爸爸,你下回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建邦摸摸她头顶。
"忙完这阵子。"
这句话从她小学一直听到了大学毕业。
忙完这阵子。
那阵子始终没忙完过。
周秀萍倒是肉眼可见地闲了下来。
沈晓棠上了高中以后,她突然就迷上了跳广场舞。
小区门口的小广场,每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开音响。
她七点二十就到,穿着运动鞋,拎着水壶。
她不跳那种剧烈的,就是跟着队伍比划,动作到位就行。
跳完一个半小时,收工回家。
有一回沈晓棠放假回来,正赶上沈建邦又说公司临时有情况,拎着行李箱要出门。
周秀萍坐在玄关换鞋,头也没抬。
沈晓棠问她。
"你就不问问他去哪?"
"问了也是说出差。"
"那你心里不窝火?"
周秀萍把鞋跟踩稳了,拿起水壶。
"窝火伤身体。"
"今晚刘姐她们换了新舞曲,我去学学。"
那会儿沈晓棠觉得她妈窝囊。
一个女人把家拾掇得太妥帖,男人就容易当成理所当然。
一个老婆不吭声不闹腾,丈夫就更加放心大胆地往外跑。
她甚至有些怨她妈。
怨她永远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怨她永远端着那副体面。
怨她把日子过得像一杯凉透了的白水,还转过头来跟她说。
"日子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一直到那天,沈晓棠陪朋友去东城实验中学咨询招生政策。
朋友家孩子明年小升初,想提前摸清楚门槛,拉着她帮忙看材料。
咨询大厅里乌泱泱全是人。
家长们挤在窗口前头,手里攥着房产证、户口本、社保缴费记录。
沈晓棠刚从旁边的打印机出来,一抬头就瞅见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背影。
藏青色西装外套。
袖口露出半截蓝灰条纹衬衫。
左手腕上那块表,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
沈建邦。
他不是说这周在深圳开会吗。
沈晓棠站在原地,手里的复印件慢慢滑下去了。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烫着大波浪卷,穿一条白色连衣裙,胳膊上挎着一只米色包。
保养得不差,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不显老。
再旁边是个男孩,穿着校服,个子到了沈建邦的肩膀。
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脸还没长开,带着点婴儿肥。
男孩扯着沈建邦的袖子。
"爸,老师说让提前备好居住证明。"
"妈说那套房手续还没办利索。"
沈建邦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
"不着急。"
"爸来想办法。"
那一瞬间沈晓棠耳朵里嗡的一声。
沈建邦。
爸。
旁边的女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别什么都应承。"
"东城实验的学位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建邦笑了。
"我沈建邦的儿子,当然得读最好的。"
这话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了沈晓棠的耳朵里。
我沈建邦的儿子。
她站在柱子后面,连气都忘了喘。
那个男孩忽然抬起头来。
眉眼之间跟沈建邦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沈晓棠也有。
她小时候,沈建邦老爱戳她那边的脸。
"闺女这个窝,随我。"
原来不只是随了她一个。
她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差点按错号码。
电话通了,那头广场舞的音乐正响着。
"晓棠?"
"妈。"
她嗓子发紧。
"我看见我爸了。"
那头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要不是她太熟悉周秀萍,根本察觉不出来。
然后周秀萍问。
"在哪儿?"
"东城实验中学咨询大厅。"
"他边上有个女的。"
"还有个男孩。"
沈晓棠死死盯着那三个人。
沈建邦正从那个女人手里接过一沓资料。
男孩搂着他胳膊晃了晃。
他笑得很自然。
像一个称职的父亲。
沈晓棠喉咙堵得发疼。
"妈,我这就过去找他。"
周秀萍的声音一下子沉了。
"别去。"
"凭什么?"
"你退到左边那根柱子后头。"
"那边光线亮。"
"把他们仨的脸拍清楚。"
沈晓棠整个人僵住了。
"妈?"
那头又传来广场舞换曲的声音,咚擦擦变成了慢四步。
"拍完了别回头。"
"从后门出去。"
"我让老周去接你。"
沈晓棠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你早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舞队的刘姐在喊。
"秀萍,该你了,快来排队形。"
周秀萍淡淡应了一声。
"来了。"
然后她跟沈晓棠说。
"知道。"
"十五年了。"
沈晓棠从咨询大厅后门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老周是周秀萍的司机,跟了她十来年。
车停在巷子口,老周看见她出来,赶紧下车拉开门。
"大小姐。"
沈晓棠坐进后座,手还死死攥着手机。
相册里那张照片,沈建邦弯着腰给那个男孩整理书包带。
那动作太熟了。
她上小学的时候,他也这么给她整理过。
只是后来,他连她的家长会都没再露过面。
车开到半路,周秀萍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回那头没有音乐声了,安安静静的。
"照片发过来。"
沈晓棠没动。
"妈,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那头沉默了几秒。
"先发我。"
"周秀萍。"
沈晓棠头一回直接叫她全名。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老周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挪开了。
周秀萍的声音没什么变化。
"晓棠。"
"你这会儿情绪不对。"
"先回家。"
"我不回去。"
沈晓棠盯着车窗外闪过去的路树和店铺。
"我去找沈建邦。"
"你找他干什么?"
"问他还认不认这个家。"
"问他凭什么在外面养女人养儿子。"
"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闺女。"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破了音。
周秀萍等她全说完了才开口。
"他不会搭理你这些。"
"他只会讲,男人在外头应酬难免的。"
"说我身体不好,照应不到他。"
"说那个女人不图名分,跟了他好些年。"
"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沈晓棠浑身一冷。
这些话,像是已经被说过无数遍了。
她捏紧手机。
"他跟你说过这些?"
"没有。"
周秀萍声音很轻。
"但你爸这个人,我比你摸得透。"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沈晓棠才问出口。
"你哪年知道的?"
周秀萍笑了一下。
笑声很淡,几乎听不见。
"你还不会走路的年头。"
沈晓棠愣住了。
"什么?"
"不是十五年前才知道。"
"十五年前是那个孩子出生,他在外头正经安了家。"
"但你爸外头有人,我早先就知道了。"
沈晓棠感觉像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些她以为安稳的日子。
那些生日蛋糕、全家福、年三十的团圆饭。
原来底下全是缝。
周秀萍接着往下说。
"你八个月大那年,腊月里半夜发高烧。"
"我抱着你打车去医院。"
"急诊楼底下的台阶旁边,我看见你爸从一辆车上下来了。"
"副驾上坐着一个女的。"
"身上披着你爸的外套。"
"你爸弯腰给她系围巾。"
沈晓棠的呼吸停住了。
"你当时怎么不闹?"
"你在我怀里烧到三十九度八。"
周秀萍说。
"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件事,先把你的烧退了。"
那天以后,周秀萍没有跟沈建邦吵。
她照常喂沈晓棠吃药,照常给沈建邦熨衬衣。
第二天上午沈建邦回到家,她给他下了一碗面条。
"昨晚辛苦了吧?"
沈建邦说。
"公司有个急单要处理。"
周秀萍把筷子递给他。
"那多吃点补补。"
他吃完面去洗澡。
周秀萍在他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停车小票。
医院旁边那个商场的地下车库。
她把那张小票夹进了一本旧相册里。
后来很多年,沈晓棠从没见过那本相册。
她问周秀萍。
"你就这么忍下来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车窗外一辆公交车擦着过去,车身广告上写着某婚庆公司的标语。
沈晓棠觉得格外刺眼。
周秀萍说。
"晓棠,那会儿你才几个月大。"
"你爷爷奶奶都还在世。"
"沈建邦的公司刚开起来没多久,账上全是窟窿。"
"我要是闹开了,他不会净身出户。"
"他只会把债、烂账、丑闻连带着我一块儿拖下水。"
"那你可以离婚。"
"想过。"
她声音很轻。
"我抱着你在律师事务所楼下坐了一整个下午。"
"后来呢?"
"后来我看见一个女的领着孩子从里头出来。"
"官司赢了。"
"也就分到手一半看得见的东西。"
"看不见的那些,早让男人转干净了。"
沈晓棠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觉得她妈软。
不争不吵不撕脸。
每天跳广场舞,买菜做饭,跟亲戚邻里寒暄。
像一个被日子磨平了性子的中年女人。
可她忽然意识到,周秀萍不是没看见。
她只是看见得太早了。
早到她心里清楚,光凭哭闹赢不了。
沈晓棠到家的时候客厅空着。
沈建邦当然不在。
玄关柜上还搁着他上回带回来的茶叶。
包装挺讲究。
盒子上印着四个字。
"赠予爱妻。"
沈晓棠盯着那四个字,胃里往上翻。
周秀萍比她晚了半小时进门。
手里提着一袋子菜。
白菜、豆腐、一条鲈鱼。
跟没事人一样。
沈晓棠站在客厅当中。
"你还有心思买菜?"
周秀萍换鞋。
"晚上得吃饭。"
"你知道他今天带私生子去看学校,你不嫌恶心?"
周秀萍把菜送进厨房。
"那孩子要升学了。"
"看学校不是挺正常的嘛。"
沈晓棠差点被她气笑了。
"周秀萍,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秀萍洗了手,擦干,走到她跟前。
"我在想,你那张照片拍得够不够清楚。"
沈晓棠怔住了。
周秀萍伸出手。
"手机给我。"
沈晓棠没递。
周秀萍也没去抢。
就那么看着她。
"晓棠。"
"你今天冲过去,顶多让他们丢十分钟的脸。"
"沈建邦会哄你,会赔不是,会说以后少去那边。"
"那个女的会哭。"
"那个孩子会装委屈。"
"满场的人都得觉得是你不讲理。"
"然后呢?"
她一字一顿地问。
"你能拿回来什么?"
沈晓棠张了张嘴。
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周秀萍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了。
她开始洗鱼。
刮鳞的刀刃擦过鱼身,声音很细。
"今晚你爸回来吃饭。"
沈晓棠猛地抬头。
"他还敢回来?"
"怎么不敢?"
周秀萍平平淡淡地说。
"他又不知道你看见了。"
沈晓棠后背窜上来一股凉意。
因为她忽然琢磨过来,周秀萍不是在装看不见。
她是在等。
等一个沈晓棠还看不懂的节点。
沈建邦那天晚上八点半进的门。
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秀萍,给你带了燕窝。"
沈晓棠坐在沙发上,指甲掐着掌心。
周秀萍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今天回得挺早啊。"
沈建邦笑得自然。
"明儿要去杭州谈个供应商,今晚陪你们吃顿饭。"
他看见沈晓棠,又端出当爹的架势。
"晓棠也回来了?"
"最近单位忙不忙?"
沈晓棠看着他。
这张脸,她叫了二十几年爸。
小时候她发烧,他背着她去医院。
初中她参加钢琴考级,他坐在考场外头等了两个小时。
高中毕业那晚他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
"爸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你。"
可下午,他在东城实验中学大厅里,用同样的神情看着另一个男孩。
沈晓棠胃里翻腾得厉害。
"你今天去哪儿了?"
沈建邦把礼盒搁在桌上。
"公司啊。"
"哪个公司?"
他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微。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底细,根本看不出来。
"城南那个项目部。"
"哦。"
周秀萍把鱼端上了桌。
"吃饭吧。"
饭桌上沈建邦一直在讲杭州那边的事。
说供应商压价,说银行贷款卡得紧,说今年行情不行。
周秀萍听得仔细。
还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肚肉。
"你最近瘦了。"
沈晓棠看着那块鱼肉掉进沈建邦碗里,筷子差点让她撅折了。
沈建邦吃了一口,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的饭菜顺口。"
"外头再怎么好,也不如自己家。"
沈晓棠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建邦看向她。
"晓棠,笑什么呢?"
周秀萍在桌底下用脚碰了她一下。
不重。
但够了。
沈晓棠低下头扒菜。
"没什么。"
"想起单位里一档子事。"
沈建邦点点头。
"年轻人压力大,也得注意身体。"
沈晓棠看着他那副慈父模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周秀萍之所以能忍这么多年,是因为沈建邦太会演。
他不是不爱这个家。
他是两个家都舍不得。
一个拿得出手的原配妻女。
一个年轻听话的外室母子。
在外头当爹,回家当丈夫。
两头有人等他,两头有人拿他当顶梁柱。
他要的不是感情。
是同时被几个女人托起来的那种体面。
吃完饭,沈建邦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
声音压得很低。
"嗯。"
"我知道。"
"学校那边我来操办。"
"你别急。"
沈晓棠坐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
周秀萍在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的。
跟没听见一样。
沈晓棠走进去,压低声音。
"他在跟那个女的打电话。"
"嗯。"
"你就不管?"
周秀萍把碗放进沥水架。
"这会儿不管。"
"那什么时候管?"
她看了沈晓棠一眼。
"等他自个儿把手伸进来。"
沈晓棠没听懂。
第二天,周秀萍照常去跳广场舞。
沈晓棠请了假,跟着她去了小广场。
广场上四五十个人,分成好几排。
刘姐看见她,笑着招手。
"晓棠来啦?"
"你妈今天跳得带劲。"
周秀萍站进队伍里,跟着节拍抬手、转身、踢腿。
她跳得不快。
但每个动作都到位。
别人偷懒少抬一拍,她不。
别人赶着结束好去聊天,她不。
跳完一整场,她擦了擦汗,拎起水壶喝了口水。
沈晓棠在旁边长椅上坐着。
"你跳得倒是踏实。"
周秀萍拧上壶盖。
"心里有事的时候,越得动起来。"
"一动脑子就清楚了。"
中午,她带沈晓棠去隔壁巷子里的面馆吃饭。
坐下来以后,她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名片上印着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沈晓棠愣了。
"这什么?"
"你往后可能用得上。"
"你早就请了律师?"
"不是请。"
她喝了口茶。
"合作好些年了。"
沈晓棠心里一紧。
"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秀萍没有直接回答。
看着窗外。
"晓棠,你爸头一回让我签公司担保的时候,我没签。"
"第二回,他说夫妻一体,让我替他做股权代持。"
"我也没签。"
"第三回,他说要给你买学区房,问我名下购房资格怎么走。"
她转过头看沈晓棠。
"那回我签了。"
沈晓棠握着茶杯。
"为什么签?"
"因为房本写的是你的名字。"
沈晓棠怔住了。
她名下确实有房。
一直以为是爸妈给她备的婚前财产。
沈建邦还开玩笑说过。
"闺女得富养。"
"爸给你兜底。"
周秀萍那会儿在旁边搭腔。
"是该兜底。"
她从没想过这个"底"是谁兜的。
周秀萍接着说。
"后来你爸为了省税、做贷款、腾购房资格,又陆陆续续买了几套。"
"他觉得搁你名下省事。"
"也觉得我不过问。"
"所以他特别放心。"
沈晓棠嗓子发干。
"他知道那些房子现在值多少吗?"
"知道。"
周秀萍说。
"所以他最近坐不住了。"
"坐不住什么?"
周秀萍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
"他想给那边儿子弄东城实验的学位。"
"最保险的办法,是把你名下一套学区房转出去。"
沈晓棠一下子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砖,吱的一声。
"他敢?"
面馆里好几桌人转头看过来。
周秀萍抬眼。
"坐下。"
沈晓棠胸口一起一伏。
"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
周秀萍语气没变。
"所以我才说,他把手伸进来了。"
沈建邦的电话是两天后打来的。
那天晚上沈晓棠和周秀萍刚吃完饭。
他没回家。
电话直接打到沈晓棠手机上。
"晓棠。"
"爸最近想跟你商量个事。"
沈晓棠开了免提。
周秀萍坐在旁边削苹果。
苹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一直没断。
"什么事?"
"你名下东城那套房,先借爸使一下。"
沈晓棠看了周秀萍一眼。
周秀萍没抬头。
"怎么使?"
"转到公司名下。"
"项目那边需要做一笔资产证明。"
沈建邦声音很稳。
"手续走完就转回来。"
沈晓棠笑了一下。
"哪个公司?"
他停了停。
"这些你不用操心。"
"爸来安排。"
"爸,我今天特意查了一下。"
"那套房正好在东城实验中学的入学片区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沈建邦很快又笑起来。
"你这孩子。"
"你查这个干什么?"
"你连对象都没有,操这心?"
沈晓棠盯着手机。
"你有?"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安静得只剩苹果刀划过果肉的声音。
沈建邦的呼吸明显变了。
"晓棠。"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秀萍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搁进盘子里。
她始终没吭声。
沈晓棠忍住了把底牌全掀出去的冲动。
"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怪。"
"公司做资产证明,非得用学区房?"
沈建邦声音沉下去了。
"你现在是长大了,开始不信你爸了?"
这句太熟了。
小时候她问他怎么老不回家。
他说。
"晓棠长大了,不惦记爸爸了?"
高中她问他家长会能不能来一趟。
他说。
"你大了,怎么不体谅爸爸的难处?"
他总有法子把问题绕到她身上。
好像她一质疑,就是她不懂事。
沈晓棠看向周秀萍。
周秀萍终于抬起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沈晓棠深吸一口气。
"我再想想吧。"
沈建邦语气缓和下来。
"乖。"
"爸还能坑你不成?"
电话挂了以后,沈晓棠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还真干得出来。"
周秀萍把苹果盘推到她面前。
"吃一块。"
"不吃。"
"补补糖。"
她说。
"吵架也得有劲儿撑着。"
沈晓棠气得笑了。
"你可真体贴。"
周秀萍也笑。
"一直挺体贴。"
沈晓棠靠回沙发。
"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挑明?"
"挑明了然后呢?"
"让他知道我们全清楚。"
"然后他掉头就去补漏洞。"
她拿起一块苹果。
"晓棠,打牌最忌讳的就是让人知道你听哪张。"
"他现在只当你起了疑心。"
"还不知道我们手里攥着什么。"
沈晓棠盯着她。
"我们手里攥着什么?"
周秀萍看了她一眼。
"还不到时候。"
沈晓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周秀萍,我真受够了你这副样子。"
她咬了一口苹果。
"哪副样子?"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自己一个人盘算。"
"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像今天这样冲到他跟前翻脸?"
沈晓棠噎住了。
周秀萍放下苹果,抽纸擦手。
"你是我闺女。"
"不是我的帮手。"
"我不想让你十几岁就开始跟你爸斗心眼。"
沈晓棠鼻子一酸。
周秀萍接着说。
"你可以恨他。"
"可以怨我。"
"但你不能把你自己的日子搭进去。"
"所以我让你念书,让你出国,让你工作,让你谈恋爱。"
"你该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
沈晓棠低下头。
眼眶热得发疼。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周秀萍对沈建邦的事装瞎,是没脾气。
可她不是不疼。
她只是把疼收起来了,没让沈晓棠看见。
第三天,沈建邦领着那个女人找上了门。
沈晓棠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沈建邦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的女人穿着米色套装裙,手里挎着包。
比照片里更瘦些。
她看见沈晓棠,先笑了笑。
"你就是晓棠吧?"
语气亲热得像老熟人。
沈晓棠胃里一阵翻。
"你谁啊?"
她笑容僵在脸上。
沈建邦皱眉。
"晓棠,说话注意点。"
周秀萍从客厅走出来。
看见那个女人,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来了。"
女人看向周秀萍。
目光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试探。
"周姐。"
周姐。
沈晓棠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还讲规矩。
知道在原配跟前把自己放低一辈。
周秀萍把门拉开。
"进来坐吧。"
沈晓棠震惊地看她。
"妈?"
周秀萍没看她。
"有事坐着讲。"
沈建邦进屋后,把一份材料放到茶几上。
"秀萍,晓棠。"
"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东城那套房的事说开。"
沈晓棠冷着脸。
"带她来干什么?"
女人立刻低下头。
"我本来不想来的。"
"是建邦说,有些话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沈建邦叹了口气。
"晓棠,你也不小了。"
"有些事爸不想再瞒你。"
沈晓棠看着他那副沉重的表情,真想给他鼓个掌。
终于要演坦白戏了。
他接着说。
"子轩是我的儿子。"
女人眼圈立马红了。
"这些年我们没打扰过你们母女。"
"我也从没想过争什么。"
"可孩子要上学。"
"他是无辜的。"
周秀萍坐在对面,端起茶杯。
"所以呢?"
沈建邦见她这么平静,反而有些不自在。
"东城那套房,先过到子轩名下。"
"等他念完书,我再补一套给晓棠。"
沈晓棠腾地站起来。
"你想都别想。"
沈建邦脸色沉了。
"沈晓棠。"
"那是我花钱买的房。"
周秀萍抬眼。
"房本上写的谁的名字?"
"晓棠的。"
"那就是晓棠的房。"
女人抹着眼泪。
"周姐,我知道这事对不住你。"
"可孩子真的等不了了。"
"他成绩不错。"
"就想读个好学校。"
周秀萍看着她。
"成绩好,可以考。"
女人脸色白了一层。
沈建邦拍了下茶几。
"周秀萍,你非得这么绝?"
"我绝?"
周秀萍把茶杯搁下了。
声音不大。
"沈建邦,你在外头养了她十五年。"
"孩子都初二了。"
"现在还要拿我闺女的房子给他上学。"
"你说我绝?"
沈建邦愣住了。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沈建邦盯着周秀萍。
"你早知道?"
周秀萍笑了笑。
"知道。"
"那你……"
"我为什么不闹?"
她接过他的话。
"因为我嫌吵。"
沈晓棠头一回看见沈建邦脸上露出真正的慌张。
不是愧疚。
是计划失控以后的慌。
他看看沈晓棠。
又看看周秀萍。
"秀萍,我们这么多年夫妻。"
"有事好商量。"
周秀萍点头。
"是该商量了。"
她站起来。
"晓棠,跟我去书房。"
沈建邦马上接话。
"你们要干什么?"
周秀萍回头看他。
"把该给闺女的东西给她。"
书房在走廊最里头。
沈建邦要跟进来,被周秀萍关在了门外。
门合上的那一刻,客厅传来那个女人压低了嗓子的哭腔。
"建邦,她是不是早有准备?"
沈建邦没有回话。
周秀萍拉开书桌最底下那层抽屉,取出一个黑色文件袋。
袋子很厚实。
封口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上面是周秀萍的笔迹。
"沈晓棠。"
她把袋子放到桌面上。
沈晓棠站在旁边,心跳得又快又重。
"这里头是什么?"
"先看这个。"
周秀萍从袋子里拿出五本红色封皮的房产证。
一本一本摆在她面前。
"东城实验中学旁边一套。"
"省实验中学旁边一套。"
"翠湖路一套。"
"新华路一套。"
"滨江道一套。"
她手指点过每一本封面。
"全在你名下。"
沈晓棠愣住了。
"东城那套我知道。"
"另外四套什么时候……"
"你大一那年买了一套。"
"大四那年一套。"
"研究生毕业那年一套。"
"前年又添了一套。"
沈晓棠翻开其中一本。
权利人那一栏,白纸黑字印着她的名字。
她手指发麻。
"沈建邦知道吗?"
"知道一半。"
"什么叫一半?"
"他知道买了。"
周秀萍说。
"不知道现在值多少。"
沈晓棠看着她。
这句话背后像藏着一条她从没走过的路。
周秀萍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搁在房产证旁边。
卡面很普通。
银灰色。
没什么特别的花纹。
"这里面有九百九十万。"
沈晓棠猛地抬头。
"多少?"
"九百九十万。"
她语气像在说九百九十块。
"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念。"
沈晓棠拿着那张卡,整个人都是懵的。
"妈。"
"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秀萍没有直接回答。
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份文件。
"晓棠。"
她看着她,目光很安静。
"接下来你看到的东西,会让你重新认识你爸。"
门外忽然传来沈建邦的声音。
"周秀萍!"
"你给我出来!"
周秀萍像没听见一样。
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沈晓棠面前。
"打开看看。"
沈晓棠的手指落在牛皮纸封口上。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她一点一点撕开封口。
文件露出第一页。
她只看了一行,手指就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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