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网络上闲逛,偶然看到一个让人心头一颤的提问:倘若把公有制积攒多年的家底彻底变卖,让社会退回到解放前那种“腰缠万贯便是真理”的状态,当年那两千万烈士的鲜血岂不是白流了?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像一把尖刀,挑开了历史记忆中最敏感的那块伤疤。放在2026年这个特殊的时代节点回望,我们更需要厘清其中的逻辑。
不妨先把时钟拨回到一百年前的旧中国,那是一段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历史。当时的中国农村,贫富差距大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绝大多数的耕地被极少数的地主和富农垄断,剩下九成以上的农民只能在这些土地上讨生活。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大部分收成得作为地租上交,碰上天灾人祸,地租一分不能少,还得背上驴打滚的高利贷。为了还债,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惨剧在当年的县志里比比皆是,普通人的命,薄得像一张纸。
城里的光景同样令人绝望。以上海为例,纱厂女工每天要在轰鸣的机器旁站立十几个小时,换来的微薄薪水只够勉强糊口。而工厂的产权、原材料渠道、销售网络,全部牢牢掌握在少数大资本家手里。更可怕的是官僚资本,这股势力亦官亦商,控制了盐、烟、火柴等百姓生活的必需品。你走的路是他们修的,用的油是他们卖的,甚至连死后埋葬的那块荒地,地契上写的都是他们的名字。在那个体系下,从生到死,普通人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有了后来那场改天换地的革命。这条路走得异常悲壮,绝非电影里那般浪漫。1934年红军长征出发时八万多人,到达陕北时仅剩不到八千,无数年轻的生命倒在了雪山草地。随后的十四年抗战,中国军民伤亡超过三千五百万,南京城破时的三十万冤魂至今仍在历史深处呐喊。到了解放战争,上百万士兵牺牲,淮海战役的冰天雪地里,战士们穿着单衣冲锋。那两千万有名和无名的烈士,用血肉之躯砸碎了旧世界的枷锁。
1949年上海解放的那一幕,足以载入史册。几万大军攻入大上海,却不扰民,不进民房,就这样在南京路的人行道上和衣而睡。第二天清晨,开窗看到这一幕的上海市民泪流满面,他们第一次见到了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这支队伍明白,他们要打碎的是地主的契约、官僚的账本和洋人的特权,要建立一个山川河流、矿山工厂归全体人民共有的国家。
然而近年来,有些人混淆了“搞活市场”与“全盘私有化”的概念。允许个体户开个小面馆养家糊口,这是活跃经济,无可厚非。但若是关乎国计民生的铁路、电网、油田、银行被打包卖给少数资本,性质就完全变了。试想一下,如果未来的水费、电费、学费、医药费全由几个坐在写字楼里的股东说了算,他们只盯着财报上的利润率,至于普通百姓的死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看看国外的教训就明白了。英国推行水务和铁路私有化三十多年,如今水务公司深陷债务危机,泰晤士河甚至一度濒临破产,河水污染严重,老百姓忍受着高昂的费用和低劣的服务。阿根廷更是激进改革的反面教材,公用事业价格飞涨,通胀率飙升至百分之几百,街头抗议不断。事实证明,把命脉交给资本,往往是将普通人推向火坑。
更深一层看,先烈们换来的不仅是资产,更是主权。百年前的中国,海关由英国人把持,铁路由列强控制,连公园门口都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是前辈们用命换回了主权,才有了今天中国在国际上的话语权。如果失去了这些战略资产的掌控权,所谓的发展不过是空中楼阁。
有人可能会问,如果后来的路走偏了怎么办?这就像长辈拼命修了一条通往城里的柏油路,后代非要往路边的泥坑里开,翻车了怪路修得不对,这显然是荒谬的。民国那三十多年的“自由市场”导致国家四分五裂、饿殍遍野,花园口决堤淹死数十万百姓,那是走不通的死路。
新中国刚成立时,一穷二白,全靠公有制集中力量办大事,勒紧裤腰带搞出了“两弹一星”,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才有了今天的高铁、5G和新能源。在2026年全球博弈加剧的当下,谁掌握了核心资产,谁就有了底气。若是这些命脉当年就被卖给了跨国资本,面对今天的贸易战和科技封锁,我们恐怕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市场需要鲶鱼效应,但绝不能让鲶鱼长成吃人的大白鲨。这个分寸,是当代人必须拿捏好的。那两千万烈士的答案早就刻在了这片土地的基因里:脚下的山河不姓钱,也不属于外国财团,它属于每一个曾在这片土地上挣扎、奋斗并流血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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