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正推行禁止使用俄罗斯天然气的政策,但是最新的数据表明该政策的方向和市场的表现存在很大的差异,在距离禁令生效的时间越来越短的时候,一些国家反而购买了更多的液化天然气。

到2026年6月份的时候,欧盟从俄罗斯进口液化天然气的花费已经达到了8.09亿欧元,并且相比去年同期增长了57%。俄罗斯液化天然气占欧盟当月液化天然气市场的份额为24.1%,排在第二位的是美国。美国供应量为18.3亿欧元,占总值的比重为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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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人们注意的是比利时。

6月份比利时从俄罗斯进口液化天然气的价值为2.68亿美元,创下了自2025年7月以来的新纪录,并且超过了法国的2.58亿美元以及西班牙的2.01亿美元。按照液化天然气与管道天然气之和来算的话,比利时已经超过了法国、匈牙利等国,在整个欧洲都是最大的俄罗斯天然气进口国。

这不表示比利时自己用掉了那么多天然气。泽布吕赫接收站是俄罗斯液化天然气进入欧洲的主要通道之一,一部分气体在经过接收、转运之后会被输送到其他地方去。即进口国与最终使用者不是同一种国家。比利时在这一轮采购增加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中转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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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欧盟并不是仅仅增加了对液化天然气的进口量。

6月份,欧盟从俄罗斯进口管道天然气的价值是5.42亿美元,占到整个月份里管道天然气进口总量的12.5%。目前土耳其溪管道仍然是俄罗斯管道天然气进入欧洲唯一的通道。匈牙利依然是最大的买家,在今年上半年的相关开支达到了13亿欧元,但是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2.5%。保加利亚、希腊两国共花费了7.04亿欧元和5.39亿欧元。

从整个情况来看,欧盟今年上半年从俄罗斯进口的管道天然气价值为29亿欧元,比去年同期减少了32亿欧元。该数据在减少,但是减幅不大。同时,在今年上半年里,欧洲向俄罗斯购买了价值达45亿美元的液化天然气。两项相加之后,欧盟各种形式上对俄罗斯天然气的开支仍然有74亿欧元之多,并且只降低了3.4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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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表明了欧洲对于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并没有马上消亡。

管道天然气受制于线路、合同以及政治因素,而液化天然气可以利用海上运输的方式到达欧洲,并且在欧洲港口进行分发。对于某些国家而言,购买液化天然气更加灵活,并且可以利用中间环节来避开直接依靠某一个国家所带来的风险。因此,在欧洲一方面推进能源来源多样化的同时,另一方面仍然依靠现有的途径来增加从俄罗斯进口的数量。

欧盟禁令的时间表早就定了。从4月25日开始,欧盟就不再接受短期液化天然气的购买了,在2027年1月1日之后所有的液化天然气都将被禁止进口,而管道天然气的禁运将会在2027年9月30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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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禁令没有完全执行到位的情况下,采购却在增长。根据布鲁盖尔的数据,在六月份的时候俄罗斯向欧洲出口了21.7亿立方米的液化天然气,相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十。到了夏天之后,比利时七月份连俄罗斯的液化天然气都开始进口了。第一批限制措施实行的时候,整个欧洲从俄罗斯购买的液化天然气数量曾经创下历史新高。

不能简单的说是由于一般的季节性的补货引起的。

欧洲每年夏天都会为冬天储存天然气做好准备,并且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在已经确定未来的供应会被中断之后,各国仍然选择提前锁定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这至少表明他们对于其他替代来源的成本以及稳定性的担忧。尽管美国液化天然气在欧盟市场上占有最大的份额,但是它的价格、运输能力以及长期合同等都不能在短时间内被完全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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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政策目标和实际的选择之间出现了矛盾。布鲁塞尔希望用禁令来降低俄罗斯的能源收入,但是成员国们更加关注今年冬天是否能拿到足够的、价格合理的天然气。比利时通过港口和转运来扩大进口规模,而匈牙利则直接向欧盟法院起诉以反对天然气禁运的规定。各个国家采取的方式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在保障供应安全的时候,并没有把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俄罗斯也改变了原来的打算。普京说,俄罗斯有可能主动退出欧洲市场,并不是被动地被赶出去。副总理诺瓦克表示,俄罗斯的企业将会把一部分液化天然气卖给中国的、印度的、泰国的以及菲律宾这样的友好的国家和地区。到2025年的时候,俄罗斯向欧洲输送的天然气总量大约为380亿立方米左右,其中液化天然气占到了200多亿立方米。如果按照预定方案断绝这一渠道的话,那么俄罗斯就必须找到新的客户来弥补缺口了,而欧洲方面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6月份的数据最核心的地方,并不是哪个国家买多了多少,而是在于它暴露出了禁令实施之前的实际情况的压力。欧盟能够规定一个结束的时间点,但是仅仅依靠一份时间表来填补供应缺口是不行的。只有当替代来源不稳固或者价格没有竞争力的时候,成员国才会选择在规则所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购买。

目前能源脱钩还未完成。从进口数据来看,欧洲正减少对长周期产品的依赖,并且在禁令实施之前加大了短期采购力度。政策并不是没有效果的,但是要达到改变市场的目的还有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