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保姆自述:城里单身老头请保姆不是为了做家务,而是为了这个

城里单身老头请保姆不是为了做家务,而是为了这个

我今年35岁,去城里做了三年保姆。

前两个雇主都是年轻夫妻,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第三家是个72岁的退休教师,老伴走了五年,儿女都在国外。

面试那天,他说:"饭我会做,衣服我会洗,地我也会拖。"

我愣住了:"那您请保姆干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陪我吃顿饭就行。钱照付。"

老爷子每月退休金一万二,住着140平的学区房,书房整面墙都是书。

第一天上班我手足无措。厨房锃亮,冰箱贴满标签:“周二剩菜”“周六炖肉”“饺子馅分装”。他系着围裙炒菜,动作麻利得像食堂大师傅。

“小周,你坐着看电视。”他把清炒虾仁推到我面前,“尝尝咸淡。”

我端着饭碗,筷子悬在半空。过去两年在雇主家都是等他们吃完才上桌,从没这样面对面坐过。

“老伴在的时候,四菜一汤。”他慢慢扒着饭,“现在一个菜都多。倒掉可惜,不倒看着烦。”

吃完饭我抢着洗碗,他站在旁边递洗洁精。我转身时差点撞上他——他就那么贴着厨房门框站着,像怕我跑了似的。

第三天下午,他递给我一沓照片:“认认人。”

全是黑白旧照。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穿军装的年轻人,抱着婴儿的少妇……“这是我妈,这是我姐,这是她闺女,这是……”

“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疑惑。

他把照片收进铁盒,声音很轻:“万一哪天我糊涂了,你好知道给谁打电话。”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哭。他不是雇保姆,是雇个活人看着自己别悄没声死了。

第一次见识他的怪癖是周末。我买了排骨准备红烧,他急了:“不行不行,周二才能吃排骨!”

冰箱标签密密麻麻:“周一清淡”“周三鱼”“周四面条”“周五饺子”……全是老伴留下的规矩。五年了,他没改过一个字。

“这些习惯都是她定的。”他摸着标签边缘发黄的胶带,“改了,她就真不在了。”

我鼻子一酸,把排骨冻回冰箱:“那周二咱们吃红烧的,我手艺好。”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成。”

开始变天是深秋。他把我堵在玄关不让出门买菜:“外面下雨了。”

“我打伞……”

“感冒了怎么办?你倒下了谁陪我吃饭?”他语气不容置疑,“点外卖。”

他点开手机APP,手指抖得输错三次密码。“我来吧。”我伸手要接,他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

“密码不能告诉你。”他小声说,“万一你跑了,把我卡里的钱都取走怎么办?”

我愣在原地。他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二天我发现他凌晨三点在客厅踱步。手机攥在手里,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备注是“女儿”,始终没按下去。

“有时差。”他讪笑,“打过去怕吵她睡觉。”

“您可以发微信。”

他更慌了:“我不太会……她们教过我,老忘。”

我教他发语音。他对着手机“喂”了半天,又说“算了没事”。消息没发出去,他也没再试。

入冬后他开始频繁提“走”字。“小周,我要是哪天走了,书房那套《史记》你拿走。”“存折在床头柜抽屉,密码是你来的那天。”

“您别瞎说!”我打断他。

“人都有这一天。”他平静地叠着报纸,“就是走的时候身边有个人,别太冷清就行。”

我偷偷联系他女儿,电话接通就挨了顿骂:“他又闹什么?我这边项目正关键,别总拿这些事烦我!”

“他没闹,他就是想……”

“想什么想!每月给那么多钱不够吗?实在不行送养老院!”

我挂了电话,在厨房哭了一场。回头看见老爷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切好的橙子。

“别理她。”他把橙子放在案板上,“忙,都忙。”

那个周末他非要包饺子。韭菜猪肉馅,他拌馅我擀皮,电视放着戏曲频道。

“老伴最爱吃韭菜馅。”他捏着皱巴巴的饺子,“每年除夕我俩能包两百个,冻起来吃到正月十五。”

“您会包啊?”

“结婚那年她教的。学废了两斤面才包圆。”他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看,跟三十年前一样丑。”

我笑出眼泪。他放下饺子,突然认真地说:“小周,明年除夕你还来行吗?我给你包红包。”

“我不一定……”

“哦对,你有自己的家。”他低下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除夕那天我提着年货敲门,开门的瞬间他呆住了。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捏着半个饺子。

“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跟我爸说好了,初二再回。”我把东西塞进厨房,“您一个人包这么多饺子吃得完吗?”

他背过身去抹眼睛:“吃不完冻着……慢慢吃。”

窗外烟花炸响,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声音洪亮。我们俩对坐着吃饺子,他忽然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个红信封。

“压岁钱。”他递过来,手有点抖,“不管几岁,过年都得有个红包。”

我打开一看,里头是张照片——我俩包饺子那天他偷拍的。背面写着一行颤巍巍的字:“小周,谢谢你陪我吃饭。”

窗外雪落无声。电视里的笑声很遥远。厨房挂着的老日历还停在五年前的某页,但他今天没翻新日历。

他不需要新日子。他只需要旧日子里有个人,能记住韭菜饺子该蘸什么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