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前的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年后的同一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致辞，从头到尾没提“反省”两个字。
不仅如此，她以自民党总裁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祭祀费，还在停车场朝着神社方向行了“二拜二拍手一拜”的遥拜礼。
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带头，4名现任阁僚直接走进神社参拜。
这已经是连续第7年有日本现任阁僚在战败日干这种事。
但真正让人没想到的是，两天后的8月17日，中国外交部在回应这件事时，直接改了称呼“战犯神社”。
几十年一直用的“靖国神社”四个字，就这么被换掉了，叫了几十年的旧名字，为什么突然不叫了？
81年后的“拜鬼”大戏
8月15日那天发生了什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玉串料”也就是祭祀费。
她本人没去现场，但在出席“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的会场日本武道馆停车场，朝着靖国神社方向行了“二拜二拍手一拜”的遥拜礼。
这叫什么？叫既想干又怕担责任，直接去参拜怕国际压力太大，但不去又不甘心，于是找了个折中方案，在停车场隔空拜一拜。
这种做法在我看来比直接去更让人不舒服，因为说明她很清楚这件事的性质，知道会引发什么反应，但还是要做，只是换个姿势做。
真正让人瞠目的是参拜的规模，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带头，连同经济安全保障担当大臣小野田纪美、经济财政担当大臣城内实、地方创生担当大臣黄川田仁志一共4名现任阁僚亲自到场。
这是连续第7年有现任阁僚在战败日参拜靖国神社，4名阁僚同时参拜更是2020年以来的第一次。
不光阁僚，自民党内部的“四驾马车”，干事长铃木俊一、总务会长有村治子、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8月15日集体参拜。
政务调查会长小林鹰之因为选区有暴雨灾情，推迟到8月16日也去了，这样一来，自民党四大核心高层全部完成参拜，此外还有大约90名朝野政党国会议员集体前往。
有分析人士指出，自民党高层集体参拜在日本极为罕见，外界猜测，高市本人不去，但让党内高层集体行动，是在为她日后亲自参拜制造“正当说辞”。
我觉得这种猜测很有道理，右翼政客做事从来不是随心所欲，每一步都在试探、在铺路，今年让“四驾马车”去，明年可能就让首相去，底线就是这样一寸一寸被蚕食的。
致辞里的文字游戏
高市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的致辞，比参拜本身更值得细看，她只字未提日本对邻国发动的侵略战争，也没有任何道歉。
最明显的一个改动：此前首相在同一场合致辞中使用的“不重演战争惨祸”，被她改成了“不让战争惨祸重演”。
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前者主语是“我们”，日本自己不再发动战争；后者主语模糊了，“不让”可以是任何人、任何力量，日本媒体都看出来了，这是在刻意回避责任主体。
这不是她第一次玩这种文字游戏，8月上旬在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81周年纪念仪式上，她只称日本“正在坚持无核三原则”，对是否继续坚持含糊其辞。
要理解这次致辞的“分量”，得往回翻一翻高市的老账。1994年她就在国会公开质疑村山富士政府对侵略战争的反省和道歉，声称“不能由首相擅自代表国民道歉”。
2002年她在电视节目里把日本发动的战争称为“自存自卫的战争”，她还在个人官网上宣扬过右翼的“大东亚战争史观”。
所以这次致辞里没有“反省”二字，根本不是什么疏忽或失误，一个人三十年前就在反对道歉，三十年后怎么可能突然醒悟？在我看来，高市这套操作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以贯之的立场表达。
日本共产党书记局长小池晃8月17日公开批评说，高市的致辞“显示出对于侵略战争和殖民统治没有丝毫反省”，他还警告，自民党高层集体参拜“是自民党作为政党肯定侵略战争的表态”。
一个国家的在野党领袖说出这种话，本身就说明问题有多严重。
国际社会不沉默
8月15日当天，中国外交部、国防部分别发声谴责，国防部发言人的措辞相当重如果日方一意孤行推进“新型军国主义”，成为危害地区和平的祸根乱源，“必将再次受到正义审判和历史清算”。
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也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韩国方面的反应同样激烈，韩国外交部以发言人名义发表评论，说日本政要“忘却历史、违背时代潮流之举”让韩方“深感痛惜”。
韩国外交部和国防部分别召见了日本驻韩大使馆总括公使和防卫驻在官，韩国执政党共同民主党直指高市内阁“沆瀣一气，否认战争罪行和战败历史”。
日本国内也有声音，8月15日下午，大量日本民众在东京淡路公园集会，随后举行示威游行，举着“拆除靖国神社”“反对军国主义”“高市下台”的标语。
我觉得一个国家的执政者被自己国民说成“像80年前把国家推向战争的那些人”，这不是什么学术讨论，这是最直白的警告。
“拜鬼”与扩军是一体两面
参拜神社和扩充军备，表面上是两件事，实际上是一体两面，8月15日当天高市去“拜鬼”的同时，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已经达到约9.04万亿日元，连续14年增长，创下历史新高。
而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更高，防卫省提交的申请约8.9万亿日元，最终规模可能首次突破10万亿日元。
什么概念？2022财年防卫预算才5.4万亿日元，短短四年近乎翻倍，不光是数字在涨，钱的用途也在变，日本首次在国内部署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首次试射美制“战斧”巡航导弹。
杀伤性武器出口全面解禁。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把自卫队写入宪法的动作也在推进，我觉得这里有一个逻辑链条需要看清楚：右翼政客为什么要反复参拜战犯神社？
不是为了“祭祖”，是在向日本社会传递一个信号，当年的战争没错，战犯不是罪人，当这个信号被反复强化之后，扩军、修宪、突破和平宪法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先洗白历史，再复活军国主义的物质基础，神社是精神上的动员，军费是物质上的准备，两者缺一不可。
我觉得“新型军国主义”这个说法很准，它不是二战时期那种直接发动全面战争的形式，而是通过制度突破、军事扩张、历史修正三管齐下，一点一点把战后的枷锁撬开。这个过程可能很慢，但方向明确。
回到“战犯神社”这个称呼，外交部这次改口，表面上是语言的变化，本质上是在划一条线，这个地方是什么就是什么，别再拿“传统文化”当遮羞布。
那些在8月15日集体“拜鬼”的政客，不管他们给自己找多少理由，历史自有它的记性，81年前那场战争的结果是什么，东京审判的结论是什么，这些东西不是靠几次参拜就能翻过去的。
还是那句话：一个不知反省的国家，无法获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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