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中国外长王毅开启为期两天的韩国之行,双边、半岛议题全部摆上谈判桌;另一边韩国总统李在明公开放话,要在自己任期之内,从美国手里拿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还催促核潜艇项目加速落地.。
两件大事同步曝光,绝非简单巧合,特朗普挥舞同盟筹码敲打韩国的大背景之下,韩国正在借着外交窗口,赌一把国防主权的翻身仗。
8月16日,特朗普直接在社交平台下令,要求五角大楼大规模缩减美韩“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规模,事先完全没有和韩国方面通气。
特朗普给出两套公开理由:一是军演花钱太多,大头还得美国买单;二是大规模军演会向朝鲜释放敌意信号,他自认和金正恩保持不错的双边关系,没必要制造对抗氛围。
但特朗普话里藏着真实火气,他直言,自己曾经劝说韩国一同参与推动伊朗无核化,结果被韩国直接回绝,“不了,谢谢”就是韩方给出的答复。
军费、对朝缓和只是台面说辞,韩国拒绝配合美国伊朗方向的战略,才是这次被敲打最核心的诱因。
美韩联合军演不只是军事训练,更是美韩同盟的象征信物,说砍就砍,等于直白告诉韩国:美国的安全承诺,不是无条件兜底的保险箱。
第二天“乙支自由之盾”军演正式启动,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才急匆匆跑到韩国国防部协商落实缩减方案,韩国只能被动接受现实,演习训练时长直接被砍掉一半,关键反击演练直接取消。
李在明迅速接住这一记外部冲击,8月18日国务会议上,他明确表态,要按照既定计划,在任期内毫无差池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同时下令核潜艇建造项目加快进度。
1994年韩国拿回平时军队指挥权,但一旦爆发战争,韩军指挥权依旧攥在美国人手中。
李在明搬出一组数据对外喊话,韩国军力全球第五、军工实力全球前四,国防开支远超朝鲜,证明韩国已经具备自主国防的硬实力。
这套数据更多是对内对外的宣传武器,各家机构军力排行榜版本差异巨大,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实战能力。
但压力是真实存在的。民间团体跑到美国大使馆前集会,呼吁收回指挥权;韩国军方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口气,每年巨额军费养军队,战时却要听外国将领调遣,很难完全甘心。
今年6月韩国国防部长就放出消息,11月韩美安保会议就要讨论指挥权移交具体年份。
李在明如果在这件事上持续拖延,军方对他的支持就会松动。
把核潜艇项目和战时指挥权放在一起同步推进,是一步很有博弈色彩的棋。
核潜艇触碰核不扩散敏感红线,一直是美国非常忌惮的领域。我觉得,李在明就是在含蓄施压:如果美国迟迟不肯移交战时指挥权,韩国就会进一步追求自己的战略威慑手段。
刚好赶上王毅即将到访韩国,韩方已经准备好把“半岛终战多边对话”构想拿出来沟通。
这才是整套布局的巧妙之处:朝鲜战争停战协议,就是美军掌控韩军战时指挥权的法理源头。
倘若能够推动半岛正式终战,停战状态彻底终结,美国继续把持战时指挥权的法理根基就会被严重削弱。
而停战协议的缔约方包含中国,没有中方参与,终战构想根本走不远,这也是韩方迫切想要和王毅当面沟通的关键原因。
很多人容易忽略,特朗普敲打韩国的根源,绕不开遥远的中东伊朗局势,韩国拒绝掺和伊朗事务,才是矛盾导火索。
美伊正式谈判现在陷入僵局,特朗普政府不想硬打到底,转而开辟秘密私下沟通渠道。
根据阿克西奥斯新闻网披露,白宫绕过常规外交渠道,直接接触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高层,希望革命卫队认可伊朗外长团队主导正式谈判,美方担心外交团队没有拿到革命卫队足够授权,谈了也是白谈。
美方找库尔德领导人巴尔扎尼充当中间人牵线搭桥,巴尔扎尼对接革命卫队瓦希迪将军,对方表态革命卫队不排斥美伊谈判。
原本计划在埃尔比勒举行秘密会晤,但伊朗担忧以色列情报部门实施针对,当地安全风险过高,这场秘密会面只能泡汤,如今巴尔扎尼依旧愿意继续充当斡旋桥梁,美伊私下对话窗口还没有彻底关闭。
与此同时伊朗和阿曼的技术谈判持续推进,双方已经敲定霍尔木兹海峡新通航航线坐标,6月18日签署备忘录之后,两国技术专家、军方反复打磨水道安全机制。
伊朗方面反复强调,航线共识只是技术性安排,不等于直接重开霍尔木兹海峡,海峡能不能恢复通航,要看美国是否兑现自身条件,这套双边安排完全没有第三方插手。
特朗普现在是双线作战,中东要跟伊朗拉扯博弈,东北亚又想拉拢朝鲜缓和局势。他会要求盟友选边站队,韩国不肯去中东给美国站台,就要承受同盟层面的惩罚,缩减军演就是最直观的手段。
但很讽刺,敲打韩国的同时,美国又离不开韩国在东北亚的地缘价值,美国本身也不敢把韩美同盟彻底搞崩。
这就造成一种拧巴局面:一边惩罚,一边又不能彻底撕破脸。
这份中东乱局,也给韩国敲响警钟。
韩国看得清清楚楚,当美国精力被中东大量牵制的时候,分配给东北亚的资源、承诺就会打折扣,把国家安全完全押在美国身上,风险会越来越高,这也更加坚定李在明推动国防自主的现实动机。
王毅为期两天的访韩行程安排十分紧凑,和韩国外长会谈共进晚餐、拜会李在明总统、再和青瓦台安保室长会谈吃午餐,中韩双方会把双边关系、半岛终战构想、地区安全局势全部摊开来聊。
但现实是,李在明想要拿回战时指挥权,这条路遍地荆棘。在法理层面,主权国家拿回本国军队战时指挥权,合情合理。
可美国绝不会轻易放手,战时指挥权绑定驻韩美军三万驻军、绑定美国整个东北亚战略布局,一旦移交,整套美韩同盟运作模式都要推倒重新调整。
历史上,韩国曾经多次约定移交时间,2012、2015、2025年的时间表全部不断推迟,每一次都因为美国的各种顾虑向后搁置。
就算李在明定下2030年任期结束前完成的目标,大概率依旧会遭遇重重阻碍。
美国可以口头表示支持移交,但是会不断抛出各种能力评估门槛,拖慢实际落地节奏。
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变量就是半岛终战谈判,终战对话和战时指挥权两件事已经深度捆绑在一起。
终战谈得顺利,韩国拿回指挥权就多一层法理筹码;多边对话陷入停滞,李在明的这套计划也会被卡住脖子。
朝鲜的态度、美国的意愿、中方的立场,全部会左右事态走向。
放眼全球,类似的盟友困境并不少见。
不少美国盟友,都慢慢意识到,美式同盟带有交易属性,听从美国指挥,就能拿到安全红利;一旦利益出现分歧,就会遭遇敲打施压。
韩国的这一轮尝试,也会给其他美国盟友提供现实参考,越来越多国家会思考,如何在同盟框架下,争取更多自身战略自主权。
不过也要客观看到,韩国军方作战体系深度和美军绑定,情报、指挥链条高度依赖美方,就算指挥权名义上交还给韩国,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完全摆脱对美国的依赖。
核潜艇项目更是风险重重,发展核潜艇会触碰核扩散红线,美国会施加巨大压力,韩国国内也会爆发巨大争议。
综合来看,李在明现在走的,是一场高风险博弈。特朗普外交政策摇摆不定,给了韩国争取国防主权的契机,可外部的制约力量依旧十分强大。
在我看来,韩国想要拿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诉求本身符合主权国家的正常追求,但这件事不是喊几句口号就可以实现。
它不单单是韩美两国军事层面的扯皮,还牵扯半岛终战外交、大国之间的博弈,甚至遥远中东局势的连锁反应。
王毅此次访韩,会给半岛局势注入新的沟通可能性,但也不会直接替韩国解决战时指挥权的难题。
韩国最终能拿到多少自主权,既要看自身实力建设,更要看大国之间博弈拉扯的结果。
冒险的路固然艰难,但对于韩国而言,把国家安全命脉完全交到别人手上,风险或许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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