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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在胸前,绽放两盏温柔,藏着人间,最安稳的春秋,生命的山峦起伏,风来不惊,雨来不皱……”当舒缓治愈的《人间柔软 岁岁无忧》旋律在耳边缓缓流淌,一则关于瑞金医院乳腺外科主任医师黄欧及其团队对于患者最赤诚的关爱故事就此展开。作为国内首支乳腺健康科普主题曲,《人间柔软 岁岁无忧》褪去了疾病自带的沉重压抑,将乳腺早筛、接纳自我、消除病耻的内核藏进那一帘温柔的歌词里。“我们希望患者能够从容看待磨难,踏实珍惜眼前的烟火时光,”黄主任表示,“而我们也会努力成为每一位患者直面疾病的底气。”

临床见闻催生公益之心

黄主任与医学的缘分,始于一段家庭往事。原本打算填报计算机专业的他,因家中多位亲属接连罹患癌症,最终在母亲劝说下决定改学医科。当时的他成绩优异,在温州医科大学求学时屡获奖学金,等到本科毕业,黄主任已经对医学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考研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在医学院校里,温州医科大学素来以“手上功夫扎实”著称,顺利考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的黄主任更是其中翘楚,扎实的解剖功底、灵巧的手术操作,让他脱颖而出,成为了乳腺领域泰斗沈坤炜教授的首位男弟子。回想当年,黄主任仍然会因为沈坤炜教授对他的表扬而感到欣喜,“老师的表扬让我坚定了要持续努力的信念。”

2009年,黄主任跟随沈坤炜教授转入瑞金医院,在从零开始搭建乳腺中心标准化诊疗体系的同时,深受沈坤炜教授“行医先为人”影响的他也走上了向“仁医”前进的那条路。

在深耕乳腺外科二十余年的时间里,海量临床病例不断冲击着黄欧的内心,“如果不是重症、急症,很多患者都不会找到我这里,但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让我感到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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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主任的好大夫主页上,记载了许许多多他和病患的故事,有确诊渐冻症10年的患者,也有麻醉药物过敏的乳腺癌病人,更有因为抢救国家资产而被大火烧伤的乳腺癌患者,“在我们的工作中,报喜不报忧、因病返贫、延误治疗导致问题越发严重等等情况非常多见,每次见到这样的患者,我们都很难过。”在提及前来就诊的病患时,黄主任的语气总是会不自觉地低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但做什么、怎么做,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当前,乳腺癌已成为威胁中国女性健康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据国家癌症中心统计,2022年中国乳腺癌新发病例数为35.72万例,占女性全部新发恶性肿瘤的15.6%,国内40岁以下年轻患者占比达15%以上,年轻化趋势显著,同时家族聚集发病现象十分普遍,换而言之,我国当下乳腺癌的防治形势并不容乐观。

除了发病率之外,乳腺癌给病人带来的病耻感、因为对疾病认知不足而导致的知识盲区等情况也困扰着许多人。在黄主任的病人里,不乏因为羞于检查、就诊而生生将病程拖至晚期的人,也有不少患者一听“有结节”便慌忙想要手术,更遑论那些在网络上流传着的真假难辨的碎片化信息,不断误导着大众,制造出一轮又一轮的焦虑。

2022年,黄主任的老乡给他发去了微信,向他询问了许多和乳腺疾病相关的问题。“我当时就很好奇,一位做内衣生意的女士,怎么突然开始那么关心乳腺相关疾病的问题了呢?”一问之下,黄主任方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士的客户中有部分乳腺癌患者,她在服务客户的同时也关注到了患者们的需求,于是决定向黄主任请教,以便第一时间能够给到自己的客户一些正确的医学知识,更让黄主任惊讶的是,这位女士不仅将客户的问题和黄主任的回答一一记录了下来,更是在自己所在微信群内进行了转发,在无意间进行了非常有效的科普传播,“她的做法直接给了我灵感,为什么我不能来做科普这件事呢?把患者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整理出来,再一一进行解答,这样,每一位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借此认识乳腺相关疾病、了解乳腺相关疾病,让大家不再闻‘结节’变色,建立起正确的认知!”这个想法一冒头,便如星星之火一般,迅速点燃了黄主任的热情,等到上班之后,他与团队成员一合计,“出一本有关乳房的科普书”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著书谱曲双创新,以温和载体消解疾病枷锁

要出一本科普书,第一步就是收集资料。早在2017年,黄主任和团队就开始记录门诊患者重复提出的高频问题,之后更是开展过多场线上语音科普,这些珍贵的资料让他们在创作全国第一本乳腺相关疾病科普书籍《乳房保卫战》时显得从容不少。

但难点同样存在。

对于绝大部分病患来说,要充分理解医学术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专业人士在进行科普时遇到的最大问题,便是其口中的专业术语天然具有行业壁垒——换句话说,就是你的科普对象听不懂你说的话。如何才能把行业术语转化成病患一看就能懂的信息?黄主任和团队的秘诀是用生活化的比喻来拆解专业知识,降低理解门槛,“肿块很难理解,那么痘痘是不是会更熟悉一些?钙化灶听不明白,皮肤上的雀斑一说就懂,我们只有把医学术语和病患们的生活结合起来,才能让他们迅速理解问题。”

文字材料准备完成了,但第二个挑战又来了。这本书到底应该用什么形式来呈现?经过仔细考量,团队决定用漫画结合文字的形式来进行创作,“一来漫画更加直观,读者可以‘按图索骥’,二来漫画的形式更加轻松,也符合我们创作这本科普书的初心。”在经过一年四个月的配图制作之后,《乳房保卫战》终于迎来了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刻。这本以生活化比喻解读41类乳腺疾病的科普书避开了冰冷的学术术语,让普通人轻松看懂筛查、治疗、术后康复全流程。更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的主角“浅浅”之名也藏着黄主任和团队成员们柔软的内心,“我们以浅白温和的方式传递厚重医学知识,也祝愿患病女性放下内心沉重枷锁,从容面对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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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房保卫战》出版一年不到,就已经迎来了第四次加印,不仅如此,其更获得了“2025年度上海市优秀科普图书”的荣誉,而主创团队更是因此获得了“人民名医青年科普新锐项目・光芒达人”的称号。值得一提的是,黄主任和他的团队更是主动将此书的版税收入全部捐出,在投入乳腺公益事业之外,亦联合患者爱心捐款、瑞金医院公益微基金,为瑞金医院总院门诊大厅捐赠了一台白色三角钢琴,钢琴铭牌上那句“一名医生与患者的双向善意”,无声地讲述着医患之间的理想状态。

纸质书籍适配深度阅读,却难以触达习惯了短视频、音乐内容的年轻群体。随着当下年轻乳腺癌患者持续增多,黄主任和团队萌生了创作一首科普歌曲与动画MV的想法。团队联动上海交大媒传学院AI团队,打造配套动画IP,延续《乳房保卫战》“浅浅”的漫画形象,原创全部歌词,《人间柔软 岁岁无忧》由此而生。这首歌里的每一句歌词都暗藏科普内核:“用心去触碰每一寸轮廓”倡导定期自检,“不必张扬,也不必躲藏”呼吁大众正视乳腺疾病、放下羞耻。整首作品全程由瑞金医院乳腺外科团队交叉审核,杜绝不实医学表述,摒弃贩卖焦虑的叙事,只用温柔治愈的旋律传递希望。

漫画科普书也好,公益主题曲也好,黄主任和他的团队始终秉持着同样的信念,“乳腺疾病只是疾病的一种,患者无需感到羞耻、尴尬,早筛早治才是对抗疾病最有效的方式,”黄主任强调,“我们希望每一位患者都能放下焦虑,安稳生活。”

医病医人更医心,躬身科普塑造全民健康之路

超万台乳腺相关手术积累的真实病例、覆盖从筛查到康复全链条的完整医学认知、无商业带货的中立立场、预判病灶长期发展的临床经验……这些与日常中积累而来的实力是一线临床专家亲自做与疾病相关的公益科普所具有的核心价值,尤其是在伪科学假消息泛滥、焦虑式流量科普遍布网络的情况下,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但想要在忙碌的工作与业余时间的科普工作中找到平衡,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从黄主任的工作强度来看,其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已经成为了常态,真要让他挤出时间,其实很难,“可为人在世,总得要做一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黄主任诚挚地说,“科普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事,哪怕再累,我也能抽出时间来。”

在他看来,投身科普从来不是很多人口中的“浪费时间”,而是医者职责的延伸,也是瑞金医院院训“广博慈爱”的表现形式之一,“治病是兜底,科普是预防,两者相辅相成,一样重要。”有质量的科普不仅能减少门诊重复提问、提升诊疗效率,更能缩小全民医疗信息差,降低晚期乳腺癌确诊比例,节约大量公共医疗资源。同时,临床与科普形成正向循环,海量科普咨询也可以反过来完善他对各类乳腺病症的临床判断。

“在我刚刚考上沈坤炜教授的研究生的时候,他就说过这样一句话,‘行医先为人’,这五个字一直影响着我,它让我时刻记得,自己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黄主任说道,“一个人的有效行医时间有限,但有价值的科普内容却可以长久留存,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给每一个有需要的人创造价值。”

结尾

从医二十余年,黄主任和团队做了超万台乳腺相关手术,他用一把手术刀,守护了诸多患者的生命防线。在诊室与手术台之间,忙碌的黄主任和他的团队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名为“科普”的空间,用7年沉淀下的问诊内容,写出一本书、作出一首歌,将医者大爱融入这触手可及的方寸之间。

用文字消解偏见,用旋律抚平焦虑,看见了疾病的黄主任和他的团队,也看见了疾病背后的痛苦、恐惧与无助,“医疗不仅是治愈肉身,更应该抚慰心灵、照亮大众的健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