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没长眼吗?这是我的专座,你也配坐?”

我刚把餐盘放下,食堂里原本还有的说话声,忽然就轻了半截。喊我的女生站在桌边,二十出头,头发扎得利落,胸前还挂着临江大学经管学院的研究生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叫许嘉宁,我那时还不知道名字,只先记住了她看人的眼神。

我低头看了一眼椅子,又抬头问她:“学校食堂,什么时候开始按人分座位了?”

她脸色更沉了,像是没想到我还敢回话。旁边几个人偷偷看我,有人想张嘴提醒,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更远一点,校办副主任韩若彤已经看见了我,脚步一下停住,脸色也变了。

我是今天刚到临江大学的,新任校长。欢迎会没开,通知没发,我连行政楼都没去,先来食堂吃这顿饭,就是想看看这学校平时到底是什么样。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口饭还没吃上,就先发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秘密......

01

“你没长眼吗?这是我的专座,你也配坐?”

我抬头看着她,问:“学校食堂,什么时候开始按人分座位了?”

许嘉宁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声音更高了。

“听不懂人话?”

“这位置不是给你这种人坐的。”

“外校来的?还是家属区混进来的?”

她一句接一句,连停都不停,像这种话平时已经说顺了。

我没起身,只把筷子放到餐盘边上。

“学校有文件规定这把椅子归谁?”

她冷笑了一声。

“你还挺会问。”

“你配知道吗?”

我看着她胸前的证件:“你是学生,还是后勤?”

她脸一沉:“关你什么事?”

旁边一桌有个男老师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师,您换个地方吧。”

另一个人也跟着劝:“算了,这边平时都这样。”

“别闹大了,不值当。”

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都不坐这里?”

那几个人没接话。

有人低头扒饭,有人装作没听见,还有人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像怕沾上麻烦。

许嘉宁见没人站出来,更来劲了。

“你别在我面前装老师。”

“临江大学不是谁都能摆谱的地方。”

我问她:“你多大?”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二十四,怎么了?”

“二十四。”我点了点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她脸一下涨红了。

“你少在这儿教训我。”

“经管这边我说了算。”

“你不懂规矩,就别来临大丢人。”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张桌子都静了静。

我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一个学生,在食堂里指着我说,经管这边她说了算。

“经管学院归你管?”

“食堂也归你管?”

“还是说,这学校里有些地方,已经轮不到学校说了算?”

许嘉宁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恼。

“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让你起来,你听不见吗?”

“别等人来了,你更难看。”

我问:“谁来?”

她盯着我,嘴角抬了抬。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旁边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拍。

也有人低声提醒:“别拍了,快收起来。”

“收什么,刚才她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拦?”

“你小点声。”

声音都不大,可每一句都能听清。

我扫了一眼四周。

没人觉得许嘉宁占着食堂位置有问题,大家担心的,只是这事别闹到自己头上。

这比她刚才那几句话更让我不舒服。

这时,食堂门口有人快步进来,站住了。

我一抬眼,就看见了韩若彤。

她脸色明显变了,站在人群后面。

有人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她听完,眉头一下皱紧,转身就往这边快走。

许嘉宁还站在桌边,盯着我不放。

“我最后说一遍,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我也问你最后一遍。”

“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

02

我今天是低调到校,没让校办发通知,也没走迎新流程。

我和周砚川结婚七年,一直分得很开,他在临江大学任教,我在外面做行政工作,学校里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很少。

调任的消息刚定下来,我就想先自己进来看看。

我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

许嘉宁见我还不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这位置你不能坐。”

我问:“为什么不能坐?”

她脱口就说:“这是周老师平时坐的位置,你也敢碰?”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刚才劝我的那个男老师低下头,不说话了。

后面两个学生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连窗口那边打饭的阿姨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又马上挪开。

我心口轻轻一沉,脸上却没露出来。

我问她:“一个老师在食堂还有固定位置?”

许嘉宁梗着脖子:“有问题吗?”

“是学校安排的,还是你替他安排的?”

“你管得着吗?”

我点点头,又问:“你和周老师,是什么关系?”

她答得很快。

“我是他的学生。”

“你知道他带了我多久吗?”

“学院里谁不知道这边的位置不能乱坐?”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嘴上说自己只是学生,可她说话的样子,已经不像学生了。

我继续问:“你一个学生,为什么要替老师守座?”

许嘉宁冷着脸:“因为总得有人懂事。”

“有些人不知道分寸,我总得提醒一句。”

“再说了,周老师忙,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费心。”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什么叫不是什么人都值得?”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许嘉宁,你少说两句。”

韩若彤终于赶到了。

她挤过人群走到桌边,先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紧张。

那句“沈校长”几乎已经到了嘴边,却在我看过去时硬生生停住了。

我朝她轻轻摇了下头。

她立刻明白了,站到一旁,没再开口。

许嘉宁看她来了,反倒更有底气。

“韩主任,你来得正好。”

“你们校办平时怎么管人的?谁都能往这儿坐?”

韩若彤脸色很难看:“这是食堂,不是谁的私人地方。”

许嘉宁像是听见了笑话。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平时周老师坐这儿的时候,你们谁不知道?”

“会议、吃饭、带学生,哪次不是这样?”

这几句话一出口,我看见韩若彤眼神变了。

她没接许嘉宁的话,只低声劝我:“您……您先别急。”

我知道她急什么。

她怕我今天刚来,就把脸皮撕破。

可我现在反倒不急了。

我看着许嘉宁,问得很慢。

“你的意思是,周老师在学校里不止有固定位置。”

“还有固定规矩。”

“对吗?”

许嘉宁盯着我,眼里那股子冲劲还没下去。

“对又怎么样?”

“你一个外人,非要在这儿较真什么?”

“临大有临大的规矩,经管有经管的规矩。”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别来这边。”

她说完,周围又静了。

我把她这几句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韩若彤站在我身边,指尖都攥白了,却还是不敢把我的身份点出来。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道压得很低的男声。

“许嘉宁,差不多行了。”

我转头看过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胸前挂着经管学院的工牌,脸色不太好看。

许嘉宁却一点没收。

“罗老师,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平时谁不知道这位置不能动?”

那位罗老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今天这事,你真压不住。”

许嘉宁听完,脸色一冷,直接回过去:

“我压不住?”

“这学校里,轮得到她来碰周老师的东西?”

03

我没起身。

饭已经凉了,食堂里的人也越围越多。

我看向刚赶到的蒋成礼,他是负责管理后勤处的。

“蒋处长,后勤知道食堂有专座吗?”

蒋成礼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

“沈……老师,您这话说重了。”

“哪有什么专座,就是学生年轻,说话没轻没重。”

我点头,又问了一句。

“后勤知道吗?”

蒋成礼还是笑。

“食堂座位都是公用的,这个肯定是公用的。”

“那她为什么能站在这里赶人?”

蒋成礼顿了一下。

“就是孩子不懂事。”

“学生跟导师亲近些,也正常。”

“经管学院那边平时项目多,学生忙,可能说话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他说得很顺,像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收。

我又看向韩若彤。

“校办知道这件事吗?”

韩若彤低声说:“我之前没听到有人明着提。”

“明着提没有,默认有,是吗?”

她没接。

我再转向罗维。

“罗老师,你是经管学院的。”

“学院老师平时都这么吃饭?”

罗维站在人群外侧,听见我点他,脸一下紧了。

“也……也不是。”

“那是偶尔,还是一直?”

他沉默了两秒,说:“平时没人会坐这边。”

“为什么不坐?”

“省事。”

“省谁的事?”

罗维抿了下嘴,没答。

许嘉宁在旁边冷笑。

“你们现在倒都装上了。”

“平时不都挺懂吗?”

“今天来一个外人,你们一个个就开始装规矩了?”

我看着她。

“你说清楚一点。”

“什么叫平时都懂?”

许嘉宁直接回我。

“懂就是懂。”

“实验室钥匙谁拿,会议室什么时候开,周老师今天见不见人,项目组还收不收学生,这些事,大家平时不都先来问我?”

食堂里一下静了。

蒋成礼清了下嗓子。

“许嘉宁,你少说两句。”

许嘉宁转头就顶回去。

“我说错了吗?”

“项目申报的时候,不都是来求我的吗?”

“平时谁不是先问我周老师今天见不见人?”

“现在装不认识了?”

她这几句一扔出来,周围不少人都低了头。

我看着罗维。

“她说的是实话?”

罗维脸色发沉,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开口。

“不是第一次了。”

“她在学院里一直这样。”

“实验室钥匙、会议室、食堂位置、导师行程,她都能插手。”

“有些学生想报名项目,先找的不是老师,是她。”

这几句话一出来,许嘉宁脸一下冷了。

“罗维,你现在来撇自己?”

“去年那个项目是谁托我递的话?”

“今年评助研的时候,谁来问过我名单?”

“你自己来找过我,现在倒会装了。”

罗维被她堵得脸色难看,还是咬着牙往下说。

“我来问过,不代表这事对。”

“你是学生,不是学院秘书,也不是导师助理。”

“更不是谁的门槛。”

许嘉宁笑了一声。

“你现在倒说得轻巧。”

“没从我这边过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学院会上说?”

没人接她这句。

我把手里的纸巾折好,放到桌边。

然后问了一句。

“一个导师的学生,为什么能替他筛人、拦人、定规矩?”

没人说话。

蒋成礼不说。

韩若彤不说。

刚才劝我换座位的那几个老师,也都低着头。

我看明白了。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有人不满,有人受过气,有人顺着走,有人干脆装看不见。

许嘉宁一个学生,已经站到了不该站的位置上。

她能站这么久,不会只是她自己胆子大。

我没再追问,只把这几句话一一记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许嘉宁见我不说话,反而更冲。

“你问这么多,有用吗?”

“你今天就算把校办、后勤都叫来,也改不了这边的规矩。”

“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话音刚落,食堂门口忽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周老师来了。”

许嘉宁整个人一下定住了。

她刚才那股火还在,底气却更足了。

她看着我,直接把话扔了过来。

“行。”

“那就让周老师亲口告诉你,这位置你配不配坐。”

04

我顺着人群让开的方向看过去。

周砚川进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还拿着文件,显然是刚从楼里下来。可他走进食堂后,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他直接快步走向许嘉宁,伸手就去拉她。

“别说了。”

“你先闭嘴。”

“谁让你在这儿闹的?”

这一刻,我心里反而更冷了。

他要是真的没问题,第一反应不该是先去阻止她。

周围的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刚才还只是猜测,现在不少人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已经变了。

许嘉宁却没看出来,还以为周砚川是来给她收场的。

她声音里带着委屈,也带着火。

“周老师,是她先坐你位置的。”

“我只是让她让开。”

“她还一直逼着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我总不能让谁都骑到你头上吧?”

这几句一出来,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周砚川手上一顿。

他这才转过头,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都下去了。

“知遥?”

我没接他这句,只看着他。

他明显慌了,连话都接得不顺。

“你……你怎么会先来这边?不是说下午……”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不对。

刚才围着看的学生、老师、后勤,全都不出声了。

许嘉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周老师,她是谁?你认识她”

周砚川下意识又拉了她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急了。

“别说了,她是我老婆。”

这句话已经够让人发懵了。

下一句出来,整个食堂都炸开了。

“也是你们新任校长。”

周围一下乱了。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手里的筷子直接掉了。

刚才劝我“换个地方”的那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韩若彤立刻走上前,声音发紧。

“沈校长。”

这三个字一落,许嘉宁脸白得很快。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不信。

“校……校长?”

我没看她,还是看着周砚川。

我只问了三句。

“你的位置?”

“你的学生?”

“你的规矩?”

周砚川张口想解释。

“知遥,这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平时说话就冲,我回头会处理。”

“这个位置我也从来没说过——”

许嘉宁急了,脱口就接了上来。

“不是你让我……”

话到这里,她自己也停住了。

可已经晚了。

我抬眼看她。

“让你什么?”

她慌得更厉害。

“平时不都是这样吗……”

“项目组、会客、吃饭,不都按你说的来……”

“许嘉宁!”

周砚川这次是真急了,直接厉声打断。

整个食堂都听见了。

没人再把这事当成一场学生顶撞老师的小冲突了。

我没有跟他们在食堂里继续争。

也没接周砚川那句“老婆”。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处理夫妻争执的。

我是校长。

我看向韩若彤。

“通知校办。”

“把经管学院近两年的导师项目名单、研究生助研分配表,还有许嘉宁参与过的所有校内流程记录,全部调来。”

这句话一出口,周砚川的脸色一下变了。

“知遥,没必要在食堂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难看了?”

他没说话。

许嘉宁站在原地,刚才那点气势已经没了,连抬头都不敢。

05

校办会议室里很安静。

韩若彤把临时调来的几份材料放到我面前。

蒋成礼站在一边,罗维也在。

周砚川没走,站在会议桌另一头,从进门起就没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许嘉宁坐得很直,脸色发白,眼睛一直盯着桌上那几份东西。

我先翻了项目名单,又翻了助研分配表。

前两份看着都还算齐整,只是越往后,我越觉得不对。

有几页签字重复了。

有一份流程记录上的时间,对不上。

同一阶段里,几次名单调整的痕迹很近,像不是临时改一次,是有人一直在动。

我继续往后翻。

翻到第三份的时候,会议室里忽然更静了。

那是一份流程记录。

上面有许嘉宁的名字。

不止一次。

也不该只出现在那里。

我手指停了一下。

再往下,是几处导师审批痕迹。

我还没翻完,周砚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知遥,这份你先别看。”

我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知遥,这份材料不全,先让他们重新整理。”

他刚说完,许嘉宁也跟着脱口一句。

“你不能查这个。”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罗维站在旁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蒋成礼额头已经见汗了,站在那里,一句圆场的话都接不上。

韩若彤没有动,只是看着我手里的那份材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瞥了一眼后,将材料放回桌上。

然后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许嘉宁,又看向周砚川:

“难怪你们一直不让我看,原来是害怕我知道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