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她做了一个让身边所有人都觉得"聪明"的决定——嫁给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

不是为了爱情，甚至不主要是。她盯着那家精品店橱窗里那只包看了两个月，价格比两个月的房租还贵。她告诉自己，是为了David这个人，但心里清楚，是为了那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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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半年，她的好朋友在别人家的沙发床上睡了将近两个月。她母亲的免赔额比她的银行存款还多。她住在四楼，没有电梯，窗户关不严，那份工作让她吃得饱，却存不下钱。David是区域销售总监，日程表里全是她只在书里读过的城市。他换衬衫比从前更讲究，手腕上戴着一块她没问过的手表。

他在一个周二求婚。黑色丝绒盒子在大理石台面上滑过来，她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就点了头。那天晚上，他下单了一台Nespresso咖啡机，免运费，没有多问一句。后来他睡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那只盒子，心里算了一笔账。

账算得很清楚，唯独没算孤独这一项

她不是没想过后果。她想过，但想的是房租、账单、母亲的医疗费。她想过，但想的是冬天不用再裹着外套睡觉，不用再修那扇关不上的窗。她想过，但想的是那些她只在书里读过的城市，终于可以亲眼去看。

她没想过的是，十五年后，她会在深夜反复问自己：当初那个决定，到底算不算聪明？

婚姻里的日子，说不上坏。物质上什么都不缺，甚至比大多数人好。但她说不清楚，那种说不清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不爱，也不是爱。是一种悬在半空的感觉——你得到了所有能计算的东西，却失去了所有不能计算的东西。

她不是后悔。后悔是明确的，她连自己到底该不该后悔都说不准。她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初选的是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但那个人，她早就想不起长什么样了。

你嫁的是人，还是那只包？

这个问题，她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有人说，婚姻是现实的选择，爱情是奢侈品。也有人说，没有爱的婚姻，再多的包也填不满。她夹在中间，两边都沾一点，两边都不彻底。

她不是来劝你别嫁有钱人的。她也不是来告诉你爱情至上的。她只是想说，有些账，当时算不清，十五年后也算不清。你以为你在做一道数学题，后来才发现，题目里有个变量，是你当时根本没看见的。

那个变量，叫孤独。它不在任何一张账单上，但它会在某个深夜，坐在你床边，问你一句：你过得好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