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75岁的老人躺在医院病床上，护士往他的输液管里掺了一管粪便。第二天，老人死了。而那个护士干完这件事之后，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注入粪便，会死吗？”
这不是恐怖片。这是近日发生在日本千叶县一家医院的真事。
51岁的护士古川美由纪，1月30日凌晨值夜班的时候，给75岁的患者会田荣次用的输液管里注入了粪便。前一天还能跟人说话的老人，凌晨4点之后脸色苍白、呼吸短促，第二天晚上就死了。警方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那条搜索记录。
一个护士，亲手杀了自己照护的病人，然后搜“会死吗”。你告诉我，这得是多大的恨？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种事不是个案。
日本正在发生一场针对老人的无声战争。
2020年5月，日本茨城县一家叫“榉树屋”的养老院里，40岁的护工赤间惠美用注射器往84岁老人铃木喜作的静脉里推了一管空气。老人当天就死了。两个月后，她又用同样的手法杀了76岁的吉田节次。
检方在法庭上说了一句特别重的话：“被告随机选择接受静脉输液且依赖照护的老人，毫不犹豫地注入空气，用杀人来发泄压力。”
随机选择。毫不犹豫。用杀人来发泄压力。
赤间惠美2020年11月结了婚，还生了孩子。杀完人之后，她照样结婚、照样生子、照样过日子。两条人命在她手里，就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2026年7月，水户地方法院判了她20年有期徒刑。
但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种事在日本不是孤例。根据厚生劳动省的调查分析，2006年到2024年，日本至少有486名65岁以上的老人死于家庭成员或亲属的谋杀或虐待。486条命。这还是被统计到的，没被发现的呢？
更邪乎的是2026年名古屋发生的那件事。一个87岁的流浪老人凌晨睡在塑料布上，几个年轻人围上来——先是假装警察说“我们是警察，你被捕了”，玩够了就掏玩具枪射BB弹、扔空罐子。老人眼睛几乎失明，身体也不方便，根本反抗不了。几天之后，这帮人直接往他身上扔烟花。老人烫得大喊“好烫”，拼了命扯掉着火的衣服。旁边那群年轻人呢？在哈哈大笑。
一个87岁的老人，被一群二十来岁的人当成了活靶子。
22岁的加害者和17岁的加害者。一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他们不是缺钱，不是为了抢东西，纯粹就是为了“好玩”。日本媒体把这类行为叫作“无家可归者狩猎”。狩猎。他们把流浪老人当成了猎物。
还有更离谱的。2026年5月，日本发生了一起强盗杀人案，4名16岁中学生接了一个“暗杀兼职”，冲进一户人家捅死了一名69岁老妇，捅了20多刀。其中一些嫌疑人在作案时才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的几个人，为了钱，为了“兼职”，就可以结伴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
2025年5月，爱知县一个16岁高中生凌晨用刀捅死了75岁的祖父。然后呢？他照常去学校上课。下午放学回家，给妈妈打电话说“爷爷奶奶被杀了”，还主动报了警。警察发现凶手就是他本人。杀了人，然后若无其事地去上学，再若无其事地报警。
一个16岁的孩子，对自己亲爷爷下刀，眼皮都不眨一下。
好端端的，日本到底怎么了？
根子就一个——年轻人活不下去了，就把怨气全砸在了老人头上。
2023年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已经超过了29%，全球第一。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数据显示，目前大约2.7个劳动年龄人口养1个老人。到2050年，这个比例会掉到1.3比1。年轻人拼死拼活交养老金，交完发现自己的未来根本看不到希望。2014年日本内阁府的白皮书里，第一次写进了“讨厌老人”这个词。那一年15到29岁的年轻人里，41%的人认为“老年人是社会的负担”。
41%。每10个年轻人里，超过4个觉得老人是累赘。
日本社会学家山田昌弘把这种现象叫作“期待落差”——上一代人在终身雇佣制里攒下了养老金和房子，而1990年以后出生的年轻人一入职就面对非正式雇佣，他们根本看不到自己60岁时的现金流，自然也就不相信什么代际契约。社会保障支出不断向老年群体倾斜，年轻人越来越觉得自己被这个社会抛弃了。
于是他们把所有的怨气和绝望，一股脑砸向了最弱势的老人。
网上骂“老害”，现实中杀老人、烧老人、虐老人。一个连老人都容不下的社会，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这事儿的影响，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首先遭殃的是日本的养老体系本身。一个护工可以为了“缓解压力”就随机杀人，一个护士可以因为看不惯病人就往输液管里掺粪便。这种环境里，哪个老人还敢安心住养老院？哪个家属还敢把老人送进去？日本纯老年人家庭已经超过1700万户。这些老人谁来照顾？谁还敢照顾？
其次崩的是日本社会的道德底线。一个16岁的孩子能对亲爷爷下刀，一个22岁的青年能往87岁流浪老人身上扔烟花取乐，4个16岁的中学生能为了“兼职”去捅死69岁的老太太。杀人成了“兼职”，成了“解压方式”，成了“好玩的事”。这已经不是某个人的心理扭曲了，这是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在溃烂。
日本非营利组织“全国流浪者支援网络”的理事长说了一句话特别戳心：“如果烟花扔向的是残疾人或孩子，早就是大问题了。但因为是流浪老人，全社会都觉得无所谓，这才是根源。”
全社会都觉得无所谓。
一个社会可以对最弱势群体的生死彻底漠视到这种程度——这种冷漠，比杀人本身更可怕。
说到底，这件事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日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一件事——当一个社会把老人当成包袱、当成累赘、当成可以随便处置的物件时，这个社会离崩塌就不远了。
耶鲁大学教授成田悠辅2021年在一档节目里说“解决日本老龄化问题的办法，不就是老人们集体切腹吗”。这话被骂上了热搜，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居然有不少日本年轻人给他点赞。有年轻人说“老师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真话”。
不是老人该死，是年轻人已经绝望到觉得老人该死。
但年轻人们忘了——今天他们恨老人、杀老人、把老人当包袱扔。等他们自己老了那一天，谁来恨他们？谁来杀他们？谁来把他们当包袱扔？
一个连老人都容不下的社会，不会有未来。因为每个人都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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