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快过来看!淤泥下面有个铁壳子!”

几个负责水库清淤的工人,踩着干裂的库底淤泥,手里握着铁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讶。

连续两个月罕见大旱,青云水库水位疯狂下降,大片埋藏水下几十年的淤泥河床彻底暴露在烈日之下。原本碧波万顷的水库,到处都是开裂的泥地,腐烂水草散发出一股潮湿腥腐的味道。

工人们原本只是清理库底淤积,准备加固堤坝,谁也没有想到,淤泥深处,竟然埋着一辆大半被泥沙包裹的中巴客车。

车身大半陷进黑色淤泥,车顶部分露出来,油漆早已被水泡得褪色剥落,玻璃窗蒙着厚厚的泥垢,只能隐约看见车厢模糊轮廓。巨大的车体静静卧在曾经几十米深的水库底下,像一座沉默的铁棺。

工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派出所报警电话。

起初派出所民警以为是早年丢弃报废车辆,可传回现场照片之后,分局刑侦大队立刻绷紧神经。老刑警陈卫国,今年五十六岁,距离退休还有四年。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手里的搪瓷水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大半杯水洒在泛黄的案卷上。

身边年轻刑警林舟,27岁,警校毕业三年,看着陈卫国骤然发白的脸色,疑惑问道:“陈队,您见过这辆车?”

陈卫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淤泥覆盖的中巴,指尖微微颤抖。

“是它,青云山失踪的那台中巴,车牌云B‑02746。”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

那是尘封二十八年的旧案,档案编号1996‑041,代号“青云山失踪客车案”。

01

时间回到1996年秋天。

深秋的青云镇,山区公路蜿蜒盘旋。那一台云B‑02746中巴,是镇上往返县城唯一的短途客运车。出事那一天,车上一共十二个人。司机老何,四十岁,跑这条山路跑了整整八年;售票员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小秦。除此之外,还有十名乘客,有赶集回城的农户,有去县城上学的学生,还有走亲戚的老人。

按照行车记录,当天下午两点半,中巴车离开青云镇,往县城方向行驶。按照正常速度,三点四十分就该抵达县城客运站。

可是,这一台中巴,连同车上十二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彻底人间蒸发。

没有交通事故报警,没有目击者,没有刹车痕迹。整条盘山公路反复搜寻,山林、悬崖、山沟全部搜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车子就仿佛直接从盘山公路上凭空抹去。

当年,刚刚二十多岁的陈卫国,还是刑侦队一名普通侦查员。他跟着前辈,在大山里面连续搜寻整整一个月。翻遍附近几十公里山林,走访几百户村民。可无论怎么排查,找不到车辆碎片,找不到血迹,找不到任何乘客遗留物品。

十二个人,十二个家庭,一夜之间坠入深渊。

流言在小镇疯传。有人说客车冲出山崖掉进密林峡谷;有人说遇上劫匪整车人被掳走;更有山野间的迷信传言,说山中“脏东西”扣下了整车人。

几年过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法律宣告十二名乘客全部推定死亡。可真相,始终埋在迷雾之中,成为当地公安一桩无法释怀的悬案。很多受害者家属,一辈子没有放弃寻找亲人下落。

这么多年,陈卫国无数次翻看这本案卷。厚厚的卷宗,纸页泛黄发脆,里面夹着十二个人黑白一寸照片。他怎么也想不到,失踪二十八年的中巴,没有坠落在深山峡谷,而是沉在了距离盘山公路十多公里之外的青云水库水底。

水库当年深度接近四十米。一台几吨重的中巴客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到指令,大批警力赶往水库,警戒线迅速拉起。大型吊车开到库边,钢缆缓缓下放,潜水员下到淤泥层,把钢索牢牢固定住中巴底盘。

周围站满围观村民,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说失踪二十八年的中巴找到了,纷纷赶来,眼睛死死盯着淤泥当中的车体。

马达轰鸣,钢缆慢慢绷紧。淤泥被搅动开来,浑浊黑水不断翻涌,一股铁锈混合腐烂水草的恶臭扑面而来。

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中巴车一点点从沉睡二十八年的淤泥深坑当中被拖拽出来。泥水顺着车身哗哗流淌,露出完整车体。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台中巴,外壳虽然锈蚀严重,**车体框架竟然大体完好。车顶没有撞击塌陷,车身没有严重的撞毁撕裂痕迹。车窗玻璃大部分完整,车门没有暴力砸开的破损。**

这不像是失控冲下悬崖摔毁的车子。

林舟皱起眉头,低声对陈卫国说道:“陈队,如果是车辆失控坠水,高速撞击之下,车体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整。”

陈卫国脸色凝重,绕着打捞上岸的中巴慢慢踱步,目光扫过车身每一处角落。

“没错。看现状,它更像是,被人平稳开进水库里面的。”

一句话,让在场警员后背升起寒意。

如果是人为开进水库,那车上十二个人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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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失踪二十八年的中巴,被连夜运回分局物证勘查中心。整个专案组重新启动,老刑警陈卫国主导,年轻警员林舟负责现代物证技术勘验。

当年参与办案的老警察大多已经退休,这桩压在心底二十八年的悬案,终于迎来物证。

技术人员穿戴全套防护服,对中巴车厢开展细致勘查。

车厢里面积满厚厚的淤泥,淤泥包裹座椅、扶手,散落着腐烂破碎的布片、塑料水杯、生锈纽扣。

可第一轮勘查结果,接连打破所有人的猜想。

第一,车厢之内,**没有大规模打斗痕迹,没有弹孔,没有刀具造成的破坏。** 车门锁具结构完整,不存在外力暴力破拆痕迹。

第二,淤泥当中,没有大规模人体遗骸碎片。只找到少量零星骨头碎屑,需要送去化验比对DNA。

十二个人,整车消失二十八年,车找到了,可人呢?

难道当年车子落水之前,车上的人就已经全部离开?可如果人提前下车,那十二个人又去往什么地方?为什么二十八年,没有任何人留下踪迹?

当年卷宗记录,车上十二个人,全部都是本地居民。有老人,有尚未成年的中学生。他们不可能集体离家出逃,抛下所有家人,二十八年不和亲友联络。

林舟坐在中巴的驾驶座,一点点清理方向盘上干结淤泥。方向盘完整,手刹档位都保持当年位置。他反复比对痕迹,眉头越锁越紧。

“陈队,方向盘没有猛烈撞击形变。手刹,是处于拉起锁死的状态。”

手刹是拉上的。

这代表车辆落水那一刻,手刹已经被人为拉紧。

一台失控冲进水库的车,驾驶员不可能在车子坠水瞬间,冷静拉起手刹。

几乎可以断定:**车子是在人为控制之下,主动驶入水库,停车拉手刹,整车沉入水底。**

那最大疑问扑面而来。

车上十二个人,是在落水前就离开了客车?还是随着车子一同沉入水库,之后又从密闭车厢当中消失不见?

车厢门窗大多完好封闭,水下几十米深度,人不可能自行逃出生天。

专案组会议室内,灯光惨白。投影幕布投放中巴车勘查照片。

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面色沉重:“现在两种推测。第一种,劫车。歹徒胁迫司机,把车子开到水库,逼迫乘客下车之后,再把车开进水里销毁物证。但是二十八年,没有找到十二个人的尸体,也没有任何人现身。第二种,司机老何蓄意作案,联合其他人,制造整车失踪假象。”

陈卫国摇了摇头,手指点着案卷当中司机老何的资料。

“老何,家里有老婆和两个年幼孩子。96年案发之前,没有负债,没有犯罪前科,邻里评价老实本分。售票员小秦,当年正准备结婚。车上乘客,有几个是十几岁孩子。很难想象他们会参与一场集体消失。”

“还有一个疑点。”陈卫国看向地图,“盘山公路离水库十几公里远。当年没有高速,乡间土路颠簸。一台客运中巴,如果被人劫持,开十几公里去往水库,路上一定会遇见村民。96年,那条乡间小路经常有人走动,竟然没有一个目击者看见这台中巴路过。”

重重疑团一层叠一层。打捞上来的客车,非但没有解开谜题,反而抛出更多无法解释的矛盾。

陈卫国决定走访还在世的受害者家属。

二十八年光阴,物是人非。不少当年的亲人,已经带着遗憾离世。

陈卫国找到当年一名失踪学生的母亲。老太太如今七十多岁,头发全白。听见失踪中巴被打捞出来,老人双手不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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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我天天做梦梦见我儿子。逢年过节给他摆碗筷。我就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骨头,我也想给他埋个坟。”老人浑浊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走出老人家,陈卫国心里沉甸甸的。十二户家庭,二十八年的煎熬,全部寄托在这台淤泥挖出来的中巴车上。

回到物证中心,林舟带来新发现。

在车厢前排座椅缝隙的淤泥里面,技术人员筛出来一枚小小的,打磨精致的银质吊坠。吊坠刻着一朵山茶花。

专案组立刻比对全部十二名失踪人员遗物登记档案。

这枚吊坠,不属于车上任何一名登机乘客。

林舟把证物袋举起来,灯光之下,吊坠花纹清晰。

“也就是说,当年这台失踪中巴,除登记十二个人之外,车上还有第十三个人。一个当年完全没有被记录在案卷里的神秘乘客。”

这是二十八年来,第一个全新突破口。

当年所有人排查,全部围绕登记上车的十二个人。谁都没有想到,那天车上,还有一个没有登记身份的陌生人。

这个人是谁?他是乘客?还是幕后的那个人?

所有人的希望,转移到车厢后排。淤泥层层覆盖之下,后排座椅死死扣住车厢底板。技术人员清理表面淤泥之后,发现后排座椅底板似乎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座椅底下,是空的。”林舟蹲下身,手电筒光束照进座椅缝隙,“下面有夹层空间。”

陈卫国心里猛地一跳。

中巴客车原厂配置,后排座椅下方是油箱和工具箱,不应该存在人为改造夹层。

难道座椅底下,藏着当年被刻意掩盖的东西?

所有侦查人员全部聚拢过来。摄像机开机全程录像,公证人员到场见证。

两名物证技术员拿来工具,小心撬开座椅固定螺丝。螺丝锈蚀,每拧动一下,都发出沉闷咯吱声响。

螺丝一颗颗卸下来。

两人握住座椅边缘,同时发力,沉重的后排座椅被向上掀开。

淤泥哗啦啦往下掉落。

就在座椅完全掀开,夹层内部即将暴露在灯光下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