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粤地的夏天漫长而湿热,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吹进落地窗,偌大的江景别墅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却透着一抹冷清。
苏慧,今年四十八岁。
在珠三角商圈,只要一提起苏慧,人们都会竖起大拇指。
她早年和丈夫江振鹏白手起家,从一间小小的外贸加工厂做起,一步一步把生意铺开,跨境贸易、实业厂房、商业写字楼,财产积累到数亿。
夫妻二人并肩打拼二十余年,感情深厚,是圈子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可三年前一场突发的急性心梗,江振鹏走了。
丈夫骤然离世,苏慧没有了精神支柱。
那段日子,上亿的产业压在她一个女人肩膀上,公司内部暗流涌动,元老各怀心思,外面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合作方。
白天,她要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出席董事会,处理一堆棘手的商业纠纷,杀伐果决。等到深夜回到这栋空荡荡的江边大别墅,卸下一身铠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
卧室的床头柜,一直摆着江振鹏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英挺,鼻梁高直,嘴角带着浅浅温和的笑意。苏慧经常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相框边缘,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失眠
身边不少亲戚朋友都劝她,才四十多岁,得找个伴,往后日子也有人相互照应。
苏慧婉言拒绝了。
在她心里,没有人可以替代江振鹏。
他们感情很深厚。丈夫走后,她便决定余生打理好两人打拼下来的家业,不再考虑男女情爱。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过了三年。生意渐渐步入正轨,公司大局被她牢牢攥在手里,可内心的孤寂越来越强烈。
闺蜜林曼和她相交几十年,看着她常年一个人,心里实在着急。
这天周末,林曼专程登门,提着茶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苦口婆心劝她。
“阿慧,我不是要你立刻就再婚,你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吃顿饭聊聊天,又不吃亏。对方条件不差,性格听说也稳重,就年纪小了一点,不过心态阳光,陪你散散心。”
苏慧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普洱,轻轻摇头:“曼姐,我真的没有心思。振鹏才走三年,我心里装不下别人。”
“我知道你重感情。”林曼叹了口气,“人家小伙子比你小整整二十岁,也不是奔着结婚来相亲,就是家里长辈托我,想让他多认识些圈层的人。就一顿晚饭,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就算看不上,吃完一拍两散,谁也不勉强谁。”
架不住闺蜜反复游说,苏慧最后松了口。
她心里没有半分期待,只当是应付人情。
约定的饭局定在市中心一间临江的私房菜馆。
包厢装修雅致,落地窗外就是奔流的珠江。苏慧那天没有刻意打扮,一身简约米白色真丝长裙,略施淡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神态从容沉静,只是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怠。
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就在抬眼对视的那一瞬间,苏慧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
男人二十八岁,身形挺拔,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衬衫。
那张脸。
太像了。
眉眼轮廓,高挺的鼻梁,就连微微蹙眉时眼角那一丝细微的纹路,活脱脱就是年轻版本的江振鹏。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出现错觉,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二十多年前,刚刚和自己相识,意气风发的江振鹏。
男人看见坐在主位的苏慧,礼貌的伸出手,声音温润:“苏女士,您好,我叫江屿。”
低沉柔和的声线,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
苏慧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勉强稳住心神,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掌,迅速收回。
“你好。”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世上真的会有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外貌相似到这种地步吗?
晚饭席间,苏慧几乎没有怎么动桌上的菜,目光总是克制不住落在江屿身上。
江屿谈吐得体,性格阳光,谈吐之间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知道苏慧身家不菲就刻意讨好。
他说自己自主创业,做文创设计,家境普通,这次过来,纯粹是长辈拜托,过来认识前辈,多学点商业经验。
他没有打探苏慧的财产,也没有刻意献殷勤。
越是这样,苏慧内心愈发平静不下来。
理智告诉自己,只是巧合,长得相像而已。可情感不受控制,看着眼前这张酷似亡夫的面孔,埋藏心底三年的思念,全部翻涌上来。
晚饭结束,江屿很绅士地把她送到菜馆楼下,主动拉开车门。
“今天很高兴认识苏女士,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多向您请教。”
苏慧坐在车里,看着江屿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灯光落在他脸上,那一张和亡夫高度重合的面容,深深烙印在她脑海。
回去的路上,苏慧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全是刚刚饭局上的画面。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她走到卧室,凝视床头柜江振鹏的遗照。
太像了,已经超出普通人撞脸的范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有了断断续续的联系。
江屿会偶尔发来消息,分享一些设计作品,偶尔约出来喝茶吃饭。他举止分寸感十足,没有过分的越界。
苏慧明明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可每一次见面,看着那张脸,她就很难拒绝。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眼前这个叫江屿的年轻人,还是在他身上,寻找亡夫江振鹏的影子。
圈子里不少人隐约听说了这件事,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苏慧丧夫之后,看上了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年轻男生。
流言蜚语传入耳朵,苏慧全然不在意。
可心底那团疑云,始终盘旋不散。
一次聊天,苏慧随口打探过江屿的老家籍贯。江屿说自己老家粤北,家里只有父母,祖辈的旧事,长辈很少提起。
越是语焉不详,苏慧心底的疑惑就越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慢慢滋生。
会不会,他们之间存在血缘联系?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可越想,越无法释怀。
她需要证据。
江振鹏去世之后,医院留存有他的病理样本,但是调取流程繁琐复杂。苏慧不想大张旗鼓惊动任何人。
一次江屿来别墅做客,喝水之后,随手把喝过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趁着江屿去阳台接电话,苏慧内心挣扎许久,最终咬咬牙,悄悄把这个玻璃杯收好,装进密封袋。
另外一边,丈夫江振鹏生前有一把一直使用的旧梳子,上面留存有他的毛发。这么多年,苏慧一直妥善收在储物间。
她托了自己信得过的私人助理,将两份样本送往正规司法鉴定机构,做亲缘关系鉴定。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闺蜜林曼。
等待报告的那几天,对苏慧是煎熬。
白天处理公司工作,晚上回到偌大别墅,整夜辗转反侧。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翻来覆去。
如果只是单纯撞脸,那一切皆大欢喜,她可以放下心中执念,坦然和江屿相处。
可万一,真的有血缘牵绊?
半个月之后,助理把密封的鉴定报告,悄悄交到苏慧手上。
书房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外界所有声响。苏慧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拆开文件袋。
目光扫过白纸黑字的鉴定结论,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手里的纸张险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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