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里是百世读书频道,我是百世。

今天想跟你聊一段很特别的故事。

它关于一个年轻人,关于一场谋杀,关于钱,也关于我们到底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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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其实不在谋杀现场,而在加缪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那一年,他得了肺结核,被迫休学,住进了姨父家。

姨父是个屠夫,却爱读书

有一天,他递给加缪一本《人间食粮》。

书里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人就是为幸福来到世间,正因为努力寻求欢乐,植物才发芽,蜂房才酿满蜜,人心才充满善良。”

那是加缪第一次真正遇见纪德。

后来他说,是纪德带他走进了创作的新世界。

而纪德那句人唯一的义务,就是快乐地活着,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加缪后来的文字里,比如这本《快乐的死》。

是的,《快乐的死》,书名写“死”,全书却在讲“活”。

主角叫梅尔索。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每天在办公室坐八小时,肉体充满活力,灵魂却干瘪得像晒透的柠檬皮。

他总说:“又熬完了一个星期。”

对他来说,孤独和贫穷,是人生两大灾难。

他认定了一件事:没有钱,就不可能快乐。

直到他遇见了扎格雷斯,一个双腿截肢的富人。

按理说,扎格雷斯才是那个该绝望的人,身体残缺,困在轮椅里。

可梅尔索却发现,扎格雷斯身上有种被克制的激情。

他活得炽热,甚至对生命本身,还抱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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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聊天,扎格雷斯对梅尔索说:“你活得很糟糕,像个野蛮人。”

又说:“你拥有这样健康的身体,唯一的义务就是活下去,快乐地活下去。

无论何时,都不要抱怨你的生活,那是对你的生命最廉价的浪费。”

梅尔索不服。

他说:“我每天工作八小时,哪有时间自由?”

他把所有不幸,都推给贫穷。

他说:“我确信,没有钱就不会快乐,就这么简单。”

甚至嘲笑那些,说金钱非幸福必要条件的人,是精神上的自命清高,在他看来,那是懦弱,是自我安慰。

扎格雷斯没有反驳。

他只是说:“有钱,就有时间,要付出一切追求快乐,对抗我们周围这个充满愚蠢和暴力的世界。”

这话,点燃了梅尔索心里某种疯狂的东西。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发生了。

那天上午十点,阳光洒满房间,窗外鸟鸣清脆。

梅尔索走进扎格雷斯的别墅,戴上手套,打开手提箱,里面压着一把枪,还有一封遗嘱。

扎格雷斯全程沉默,只在枪口抵上额头时,眼里蓄满了泪。

梅尔索扣下扳机,然后,像布置一场戏一样,把枪塞进死者尚未僵硬的手,让它自然掉落。

他成功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扎格雷斯的自杀。

梅尔索拿到了钱。

他辞了工作,去了里昂,开始享受生活。可结果呢?

他脑袋空空,不知道该做什么。

爱情找不到位置,眼泪卡在喉咙里。

他突然发现:原来,有钱并不能自动兑换快乐。

他以为杀死了贫穷,就杀死了痛苦。

可他只是从一个牢笼,逃进了另一个更安静、也更窒息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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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写道:“真正的快乐,是钱买不到的。”

他开始流浪。

从城市到荒野,从熟悉到陌生。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很久没想起扎格雷斯了。

他有一种遗忘的能力,而这,或许正是快乐的起点。

他终于明白,过去他一直在假装想要快乐,却从未真正用意志去追求它。

而现在,他有了时间,也有了选择。

朋友问他:“你快乐吗?”

他说:“错误在于人们以为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做自己想做的事,以为快乐是有条件的。

要知道,真正重要的是追求快乐的意愿,其他的东西,比如女人、艺术作品或世俗的成功,都只是借口。

它们只是等待我们刺绣的白布。”

你看,绕了一大圈,梅尔索才走到纪德当初指的那条路上:

快乐不是结果,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对抗虚无的激情。

他后来结了婚,又分开;买了房子,又离开;

生了一场重病,心脏衰竭,医生说再晕一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他却笑着说:“我不想在昏死中死去,我需要看清楚。”

他走进冰冷的海水,游到精疲力竭,冷得发抖,却大笑出声。

那一刻,他大概真的触到了那种有一定质量的快乐,不是在舒适里,而是在与痛苦、与死亡的正面交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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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又说:“未知死,焉知生。”

梅尔索用一生验证了这句话。

他不怕死,因为他对生,已经尽了责。

我们总以为,快乐需要条件:

等我有钱了,等我空闲了,等环境变好了,可梅尔索的故事告诉我们,那些外在的东西,最多只是白布。

真正决定图案的,是你手里那根针,和你愿不愿意,一针一线地绣下去。

哪怕生活粗糙,哪怕世界冷漠,快乐,终究是你自己选的一种活法。

我是百世,在这里等你下次回来。

晚安,祝你今夜,有一场不假外求的梦。

我们下期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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