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十人九痔”,在现代社会,由于久坐、饮食不规律、便秘等原因,痔疮越来越高发。有人开玩笑,小时候暗下决心,长大了要做一个有志青年,后来却变成了一个“有痔青年”。

按理说这并不是什么大病,但为何江湖上会“谈痔色变”呢?那是因为,如果你不治它,它就反复来折磨你;如果你治它,手术过后的住院期间,每次上厕所和换药,简直是七尺男儿也胆寒,那酸爽谁做谁知道。

但如果我告诉你,有一种方法,无痛就能治痔疮,你相信吗?

在黑龙江佳木斯,就有这样一位基层大夫——单玉婷。她治痔疮的技术一绝,不但当地人找他看,连很多外地患者也会不远千里找上门。打听到她的消息后,我们辗转来到佳木斯,去实地探访这位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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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玉婷的诊所在佳木斯郊区华安小区南门旁,见到她时,她刚从治疗室出来。诊所不大,但收拾得利索,中药柜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我们说明来意后,她招呼道:

“坐,你们随便问。”

一开口就是东北人特有的豪爽。

一番交流后,才知道她在这座东北小城开诊所已经23年,而她的名气是靠着一样东西积攒起来的——治痔疮,而且治得跟别人不太一样。

之所以说“不一样”,得先说说痔疮治疗在大多数人那里的印象。传统手术治痔疮,被很多患者私下叫作“天下第一痛”。真正要命的是术后换药——要把刚长好的新肉蹭开、消毒,让创面重新长,过几天再蹭开,再长。每一次换药都像过一趟鬼门关。正因为这个,大量患者选择硬扛:有了症状不去医院,拖到脱垂、出血、嵌顿,实在扛不住了才不得不面对。

单玉婷的患者里,拖了十年以上的比比皆是,拖了二十年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不是不知道有病,是不敢治。”

她治疗痔疮的方法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用开刀,不疼,治完就能走,回家自己护理。”

我从现场几位患者那里听到的评价是——

“恢复快”、“没受罪”、“早知道早来了”。

她说这是在一位老师学的技术,叫“分子分解术”,一种小的分解术的手法,它是一种特殊的药物进行注射,让你大的痔核吸收,小的痔核处理掉。整个过程中就是无痛,随治随走。

这种方法她用了多年,经验也越来越丰富,结果很多外地患者也跑来了。

“什么哈尔滨啦,牡丹江伊春的啦,还有七台河的,都来了。”

我问她:“你确定真的不疼?”

单大夫用事实说话:“上午就有个女患者的,五六天了一点不疼。她讲排便的时候稍微有点感觉,那都能忍受。”

单玉婷走上从医这条路,起因是母亲。她是家里的最小的孩子,上面五个兄弟姐妹,母亲年轻时拉扯一大家子,累坏了腰,严重到被人背着去医院。

“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学医了,我妈看病就不那么难了。”后来母亲通过中医针灸治好了腰,能站起来走路了,这件事定了她的心——学医,学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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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学院毕业后,她在师父的诊所待了两年多。师父是部队下来的老中医。那段日子她学得杂,内外科都碰。24岁那年,她在桦南县下面的一个农村开了自己的第一家诊所。

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没有资历,没有名气,村民一开始根本不信任。但她慢慢坐住了,看病实在,用药认真,时间长了,村里人开始认可她。谁家地里先结的柿子、先摘的黄瓜,都想着给她送一筐。后来她要搬到佳木斯市里,走的那天大雨倾盆,全村人出来送她。

我在采访中陆续听到了她讲的好几个病例——

一个50多岁的安装工人,四期混合痔拖了二十多年,今年五一实在干不了活了才来。治了一次,半个多月后复查,恢复完全正常。

一个40多岁的糖尿病患者,臀部一个小疖子被家人用偏方敷感染了,溃烂面积覆盖大半个臀部,走了三家医院都说至少半年才能愈合。她用中药粉外敷,配合清创和降糖调理,一个月彻底愈合。患者后来送来一面锦旗,写的“医德可信”。

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贫血、气血不足,痔疮严重脱垂。考虑到孩子小、体质弱,她分两次治,中间用中药调理气血。现在孩子上大学了,状态很好,时不时给她发信息问候。

我问单玉婷,这么多年有没有碰到治不好的、棘手的。她想了想说有,但最后都能想办法解决。“我每年都要出去进修五六次,学疼痛,学中医。你不学习,光靠老本,人家凭什么信你?”

她说每年有一半的收入花在了学习上——外出听课、跟师实践。问她值不值,她说:“你把人看好了,比什么都强。”

采访结束时,她站起来送我,白大褂上沾着一点药粉。诊室外又有人推门进来,她侧身看了一眼,跟我说:“你先走,我去看看。”然后转身进了治疗室。

我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墙上的锦旗。在佳木斯这样的小城,一个靠技术说话的基层医生,没有太多光环,也不需要什么光环。她的全部底气,就藏在每一个笑着走出去的患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