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驻马店农村,1962年出生的石二群,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初中毕业就背着包袱出门讨生活,从郑州工地扛水泥搬砖头的小工干起。
他脑子活泛,眼里有活,嘴巴也甜,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几年,从小工熬成了领着十几号人干活的小包工头,盖的房子质量过硬,还被当成行业施工样板。
按正常剧本走,这就是一个农村娃靠手艺吃饭、慢慢攒家底的励志故事,但九十年代末的建筑行业,开发商欠薪是家常便饭。
石二群跟着几个项目干下来,垫进去的本钱全打了水漂,1996年,三家开发商拖欠他两百多万工程款。
他上门要钱,春节前跑到一个开发商家里讨要七十多万,对方只给了五千,他问能不能多给点,对方回了一个字:“滚”。
为了填窟窿,他卖了老婆的金银首饰,卖了自行车,找亲戚借了十八万,还是堵不上那个巨大的资金缺口,工人天天堵门要工钱,家里连日常开销都撑不下去。
石二群后来面对采访,说自己“被逼到绝路”,但被拖欠工程款的包工头多了去了,大多数人选择打官司、上访,或者认倒霉从头再来。
石二群选了另一条路,997年他跑到许昌,买了五把发令枪改装的转轮火药枪,对外谎称买枪是为了讨债时震慑开发商。
接下来两年,他一个人反复踩点,记银行几点下班、几个保安、玻璃多厚、从哪个方向跑。他还找来四个同乡,刻意隐瞒了抢劫银行的真实目的,谎称只是去抢市场商户的私藏货款。
1999年12月5日晚上7点20分,石二群带着四个同乡冲进郑州合作银行管城支行中药城分理处,保安冲上去阻拦,被枪击重伤;一个女营业员想报警,背部中了两枪。
几个人抡起铁锤砸烂防弹玻璃,拎走三袋钱,顺着提前勘察好的围墙洞口跑了。换上备好的普通务工服,分头骑自行车四散逃窜。全程不到五分钟。
那家银行当天的监控探头内存满了,营业员把监控关了,就这个小小的失误,让这起案子一拖就是十六年。
五人跑到云南躲了半个月,回来分赃,涉案赃款共计二百零八万元,石二群一个人分了一百二十万,剩下四个同伙平分,他们统一对外的说辞是:钱是从云南边境走私生意赚的。
石二群跟大多数劫匪最大的区别在于——别人抢了钱去挥霍,他把赃款当本钱,用“合法生意”把黑钱洗白。
从2000年开始,他把赃款分批存进银行,避开监管,在驻马店拿下二三十亩城郊地,盖了六栋居民楼往外卖。
那几年房地产行情正好,城郊楼盘成本低、回款快,一栋楼就赚不少,2006年他凑了六百多万注册资金,成立了吉安地房地产公司。
后来又陆续涉足商贸、酒店管理、物业等多个领域,被抓前名下已经有7家公司,巅峰时期一年利润能有两三千万。
财富越堆越高的同时,石二群的私人生活也传得沸沸扬扬,坊间传闻他有四个女人、十二个孩子,当地商界都知道这事,石二群自己也不避讳。
四个伴侣分别住在相隔五公里的独立别墅里,彼此居然相安无事,甚至能坐到一桌吃饭,他信奉多子多福,对孩子的教育也舍得下本钱,请家教、送重点学校。
不过石二群落网后坚决否认这个说法,说自己只有三个孩子,网络上传得最凶的“四妻十二子”,主要来自各路媒体的转述和民间传闻,并没有得到司法机关的明确证实。
有钱之后的石二群开始全方位包装自己的“好人设”,他出钱给老家修路,捐建希望小学,长期资助贫困学生,灾区捐款次次都落不下。
投了五百多万给家乡修路,在工人眼里他不拖欠工资,在乡亲眼里他是发达之后不忘故土的能人。
他本人不抽烟不喝酒,待人谦和有礼,做生意讲诚信,从来不拖欠工程款,还当上了当地商会的常务副会长,在驻马店商界,他成了“重情重义、回馈家乡”的模范企业家。
我觉得这些慈善说白了就是花钱买护身符,一个心里清楚自己随时可能被翻旧账的人,最知道怎么用善举给自己铺后路。
他越有钱,越怕失去,十六年里他从不主动抛头露面,就怕自己露面太多引来警方注意,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警方从来没有放弃过这起案子,2015年,郑州警方重启积案攻坚,依托新的刑事技术,对当年铁锤上提取的微量物证重新做DNA比对,锁定石二群并实施抓捕。
2015年10月21日,59岁的石二群刚走下黑色奔驰,停在驻马店一处工地门口,几个特警冲上来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旁边围观的工人全都懵了,这可是大家公认的大好人,石二群没挣扎,全程出奇平静,没过多久,剩下的四名同伙也陆续落网。
郑州警方调集八十多人同时收网,这起尘封了十六年的公安部督办大案,终于成功告破,法院开庭审理的时候,检方挖出了更多信息。
从1998年到2004年的六年间,这个团伙先后持枪抢劫了五次,抢过取款人,试过抢运钞车,最后直接闯了银行。
涉案金额一共227万余元,造成两人重伤、四人轻微伤,还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四个被害人一共提出了四百八十多万的民事赔偿,石二群当庭认罪。
网上不少人说,石二群逃亡十六年吃香喝辣,赚下亿万身家,就算最后落网也算风光过一场。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值一驳。
所有光鲜亮丽的表象,都建立在一桩沾血的暴力抢劫案之上,四个被害人——被枪击重伤的保安、背部中两枪的女营业员——他们的人生也被那一晚彻底改写了。
石二群用120万赃款滚出来的亿万家产,每一分钱都带着别人的血,他捐的那些希望小学、修的那些路、资助的那些贫困学生,换来的“善人”名声。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建立在违法犯罪之上的泡沫,泡沫破碎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侥幸可言,从驻马店农村走出来的包工头,到身家数亿的地产大亨,再到戴着手铐站在法庭上的被告人。
石二群用十六年时间走完了一个完整的轮回,他以为自己用钱和善举砌了一道足够厚的墙,能把那桩十六年前的旧案永远挡在墙外。
但他忘了——墙再厚,也挡不住法律的追捕,朋友们,你们觉得石二群这十六年“赚”了吗?他的慈善到底是真心回馈,还是花钱买平安?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们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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