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战区王牌狙击手,却在边境任务中沾染罕见神经毒剂倒下。
那天少将老公抱着我,眼尾通红,说一定会让我重回狙击阵地。
为了这句承诺,我熬了十八个月蚀骨剜心的毒发之痛。
直到今天,那支救命的軍方特供抗毒血清终于配送到院。
可一舱之隔,我听见随队军医的急声争辩。
少将,这是您夫人保命的唯一一支。
陆宴语气疲惫却决绝,先给苏芫用,就说运输途中损毁。
我再想办法,她能扛过去。
我扣着氧气面罩,将他的凉薄听得一字不差。
几分钟后他推开舱门,目光躲闪,运输出了意外。
对不起,再撑半个月,我一定重新申请到配额。
他衣领沾着浅淡的口红印,我没拆穿。
我垂眸看向自己因毒剂紫绀坏死的双腿。
我清楚自己撑不过半个月,没关系。
……
陆宴。我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有点困了。
他如释重负,脚步仓促地退了出去。
舱门合上,我平静地扯下心电监护线。
我拨通了军医学院的电话。
您好,我申请遗体捐献,用于毒理研究。
沈同志,您确定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错愕。
我确定。我望着天花板的冷光灯,眼尾干涩。
越快越好。
好的,明天上午我带协议到军区总院找您。
电话挂断,屏幕微光在昏暗的舱室闪了两下。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舱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舱门被推开。
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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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穿常服,作训服笔挺,衣领的口红印已经消了。
空气里只剩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栖,还没睡?他走到病床边,声音一如往常的沉稳。
疼得睡不着?
我看着他,他动作微顿,伸手想碰我额头。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
抗毒血清的事,我已经托人向总部重新申请了。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带着安抚。
很快就有消息,你再忍忍。
我平静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从前我疼到极致,总会攥着他的手掉泪。
今天我连痛都没哼一声。
还有件事。他清了清嗓子。
特护舱的净化系统要检修,我给你安排了三楼普通病房。
三楼是总院最拥挤的普通伤病区。
而这间特护舱是他当初花了大力气申请的。
他当初说,不能让任何人扰了我的休养。
必须今晚搬?我慢慢开口。
我的腿动不了。我陈述着事实。
他站起身,我叫了勤务兵来帮你转床。
舱外,一个推着助行器的小护士探进头。
陆少将,苏小姐说舱里闷,喘不上气。
陆宴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转头吩咐。
病房马上腾出来。
他转看向我,眉头微蹙。
沈栖,你体谅一下,苏芫肺部有伤,更需要无菌环境。
这间特护舱是你申请给我的。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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