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跟你们结婚,迟早累死。”
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屏幕被我按亮。
联系人里,阮明瓷的名字就在上面。
我盯着那三个字,犹豫了很久。
我手抖着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那头传来她软软的声音。
“南音呀,检查好了吗?宝宝乖不乖?”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妈……”
只喊了一个字,我就哽住了。
阮明瓷那边安静了一秒。
再开口时,她声音变了。
“你在哪个诊室?”
我吸着气,把位置说了。
她只说了一句。
“坐着别动,谁让你签字都别签。妈来。”
半个小时后。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又快。
又响。
诊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回头。
阮明瓷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香槟色披肩被风掀起。
她身后跟着陆怀谦。
再后面,是医务处、纪检办,还有一个我刚在医院宣传栏上见过的人。
市一院妇产科大主任,赵闻君。
韩霜脸上的笑僵住。
“阮阿姨?”
阮明瓷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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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手。
冰得吓人。
她眉头瞬间拧紧。
“南音,肚子疼不疼?”
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妈……”
她把披肩裹到我肩上。
“别怕。”
“妈在。”
说完,她转身。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摘下墨镜。
平时那个连瓶盖都要公公拧的老公主,眼底一点软气都没了。
她一把拿起我的检查单,只扫了几秒。
然后抬眼看向韩霜。
声音冷得整个诊室都静了。
04
“二十八岁叫年纪大?”
“宫内早孕、胚芽胎心可见、少量积液待观察,被你张口说成纵欲过度?”
阮明瓷把单子拍在桌上。
“韩医生,嘴这么脏,是脑子被黄腔泡发了,还是执业证挂在墙上纯当装饰?”
整个诊室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门口探头看热闹的人,连忙把头缩回去了。
韩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显然没想到,那个在陆家聚会时连水果刀都不敢碰的阮阿姨,会当众骂得这么狠。
她勉强扯了下嘴角。
“阮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我就是跟嫂子开个玩笑,她怀孕了,情绪有点敏感……”
阮明瓷抬手打断她。
“闭嘴。”
两个字。
阮明瓷拿起我的血检单,又看了一眼B超报告。
“停经九周,少量流血,B超见宫内活胎,少量积液。”
“接诊第一步应该是评估出血量、腹痛、既往病史、用药史,告知注意事项,必要时复查。”
她抬眼。
“你倒好。”
“先拍患者资料发私人群,再开黄腔,再用年龄恐吓,再推六千八自费项目。”
“韩霜,你这不是看病。”
“你这是披着白大褂耍流氓。”
韩霜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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