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干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苏芫摸着手腕上的军牌手链,轻笑一声。
沈栖姐,你买保险是为了给宴哥减轻负担吗?
你真伟大。她叹了口气。
不像我,连医药费都是宴哥垫付的。
他昨晚还说,只要能治好我,倾家荡产也愿意。
我看着她做作的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苏芫。我开了口。
你知道这手链原本是谁的吗?
苏芫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宴。
陆宴干咳了一声。
沈栖,那条手链你放着一直没戴。
苏芫说喜欢这个款式,我就借她戴几天图个吉利。
我笑了。
陆宴,你把我的命都借给她了,一条手链算什么?
你胡说什么?陆宴猛地站起来。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阳怪气?她只是个伤员!
苏芫突然惊呼一声,从床沿滑下来。
她重重摔在地上,拐杖掉在一边。
好痛,我的腿。她捂着膝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沈栖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要用眼神吓我?
我不是故意拿你的东西的。
陆宴的脸色彻底变了,冲过去抱起苏芫。
苏芫!
他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栖,你太让我失望了!
要是苏芫的腿伤复发,我绝不原谅你。
他抱着苏芫头也不回地冲出病房。
房门被重重摔上。
我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我没有反驳。
因为将死之人,不需要辩解。
深夜十一点,病房里的灯都熄了。
只有走廊的冷光透过窗在地板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腿部的血管里像埋了无数根细针,一寸寸往骨缝里扎。
我大口喘着气,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流进喉咙。
我伸手摸了一把,满手黏腻的血。
不是普通的鼻血,是毒剂崩盘引发的凝血功能障碍。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血氧饱和度一路跌到了七十。
值班医生推开门冲进来。
十六床大出血!他大吼着立刻给我推止血药。
快通知陆少将!
护士满头大汗跑出去打电话。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像隔了一层厚水膜。
五分钟后护士跑回来,脸色惨白。
陆少将电话打不通,我去特护舱找过了。
值班医生急得破口大骂。
我敲了门。护士快哭了。
特护舱反锁着。
里面说苏小姐今天庆功,正在切蛋糕,天大的事也等半小时再说。
值班医生愣住了。
他看着我不断下降的血压,手都在抖。
推抢救车过来,马上气管插管!
等一下。我费力抬起手,按住他的胳膊。
我的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沈栖,你别乱动!值班医生眼睛都红了。
不抢救了。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轻得像风。
别胡说,把放弃治疗同意书拿来。
我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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