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福建漳浦，16岁的朱芸出嫁了。
夫家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公公王振传，丈夫王盛茂。
嫁进王家后没多久，公公病逝。时局开始动荡，小两口从镇上搬回官浔镇康庄村的老宅"六壁楼"。
六壁楼是王家的祖宅，结实，气派，阳台护栏柱子全是实心的，中间掏了孔洞，不知道当初设计时做什么用的。
但朱芸看着那些孔洞，心里有了主意。
1949年，漳州解放前夕，17岁的朱芸把陪嫁黄金全部取出来，用牛皮纸卷成圆柱，麻绳一道一道捆牢，塞进阳台护栏柱的预留孔洞。
水泥砂浆调好，一抹，一平，三根柱子，封得严严实实。
没人知道。
土改来了。
六壁楼被分给了当地村民，一部分做了村委会的办公房。朱芸和丈夫王盛茂搬了出去。
1952年，王盛茂因为地主成分被判七年，送去苏北农场劳改。
第二年，朱芸跟他离了婚，带着女儿朱育玲回了娘家。
走的时候，她想过要不要把柱子里的黄金起出来。
但听说六壁楼翻修过，她想，柱子可能早被拆了，黄金怕是早让人刨走了。
算了。
这一算，就是几十年。
朱芸改嫁了，又生了孩子。
日子一天天过，六壁楼、黄金、王盛茂，这些名字在记忆里越磨越淡。
1993年，她和王盛茂生的那个女儿朱育玲病故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段过往，更没人提了。
1999年，朱芸67岁。
距离她把黄金封进柱子，整整五十年。
这一年她回了康庄村。
说实话，她没抱什么希望。五十年了，房子翻修过多少回谁也说不清，柱子还在不在都两说。
但到了六壁楼跟前，她愣住了。
老宅墙皮剥落，确实翻修过，但主体结构没变。那排阳台护栏柱子，还在。
朱芸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中间那根最粗的。水泥面糙糙的，五十年前她用抹子刮平的触感，好像还在手心里。
黄金，可能还在里面。
但房子已经不是她的了。柱子也不是她的了。
她没声张，转身回家。
回家后，朱芸坐在桌子前，开始写东西。
她要写一份清单。把五十年前那批黄金的所有细节，全部写下来。
三根柱子，每根在哪个位置。
牛皮纸怎么卷的，麻绳怎么捆的。金条上是什么戳记，金币上是什么人头像，金手镯上刻着什么纹路。
哪根柱子里放了几根金条，哪根柱子里搁了几枚金币。
老太太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她让子女陪着，去了漳州法院。递交清单，缴纳担保金，申请挖掘。
法院受理了。
法院的人来了，村里炸了锅。
先挖的是村民王通仔家的阳台。两根护栏柱凿开，水泥壳子敲掉，里头露出油纸包。
打开一看，金条、金币，跟朱芸清单上写的一模一样。
五天后，村委会南厢房北墙西面的护栏柱。
最后一包，全部起出。
现场清点：13根黄鱼金条，3336克。42枚金币，1749克。金手镯、戒指、项链，19件，406克。
合计5491克。接近11斤。
21世纪初，官方估价就超过了五十万。
放到今天，翻几番都不止。
清单上写的，和挖出来的，严丝合缝，一样不差。
在场的人全服了。
这老太太五十年没回来看过一眼，记得比账本还准。
黄金挖出来了，抢黄金的人也来了。
王通仔说：黄金从我家里挖出来的，我看了几十年房子，起码得给我百分之十的保管费。
村委会说：房子是集体的，柱子是集体的，里面的东西当然也是集体的。
最绝的是王家的后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
他们说这批黄金是王家遗产，该归王家人。
还翻出老账说朱芸和王盛茂当年没领结婚证，不算夫妻，没资格继承。
朱芸站在那儿，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
她不吵，也不闹。就一句：东西是我的，清单在我手上。
法院审理，干干净净。
房子分给村民和村委会，分的是"不动产"——墙、地、顶、柱。
但柱子里面埋的黄金是"私人动产"，不在分配范围之内。
朱芸能说出每一根柱子对应什么位置、什么包装、什么戳记、什么纹路，甚至每样东西大概多少克。
这些细节，只有真正埋东西的人才知道。
王家后人呢？什么实际线索都拿不出来，全凭猜测。
法官只认一条：谁能拿出完整的证据链，东西就是谁的。
朱芸拿出来了。
5491克黄金，全部判归朱芸一人所有。
五十年前，朱芸把黄金封进柱子的时候想：房子在，柱子就在，东西就跑不了。
五十年后，房子确实不姓王了，柱子也确实归了别人。
但法院告诉她：房子是别人的，房子里的东西是你的。
那一包黄金抱出来的时候，老太太摸了摸金条上的戳记。
有人说她命好，五十年了柱子没倒。有人说她记性好，连金币上的人头长什么样都记得。
朱芸没接这些话。
她只是把黄金收好，走了。
身后六壁楼的墙上，留着三个凿开的窟窿。水泥渣子掉了一地，像五十年的时间，碎碎地落在那儿。
最后问各位一句：
老房子墙缝里挖出来的金条，该归现在的房主，还是归埋东西的人？留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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