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配方,我负责把它卖出去。”
“晚晚年轻,镜头感也好,更适合宣传。”
我看着他。
“那我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我太太。”
“你不需要靠一个礼盒证明自己。”
我眼眶一下热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三年熬过的夜,试过的馅,写过的配方。
一句“你是我太太”就能全部否定。
我从柜子里拿出配方本。
最后一页,还留着沈砚当年写下的话。
“温辞做的月饼,能让人想到家。”
我盯了很久。
把那页纸轻轻撕下来,放进包里。
晚上,我妈发来一张照片。
我爸正细心擦着开的手作月饼店的旧柜台。
我妈说。
“你爸手不太利索,以后怕是做不了月饼了,想把铺子盘出去了。”
“正念叨着你出生那年他专门做的模具呢,想用这个再最后做一次月饼。”
“咱们家店就是靠这个做起来的,你爸爸一直说你给那个模具带来福气嘞。”
不光是我们家的店,当年沈砚公司月饼产品线做得失败,
我想起来爸爸的老模具,花纹精致,用了很多年已经完全浸上了月饼的香气,
用这个作为噱头营销才让这条产品线转危为安。
我给我爸打电话。
“爸,我中秋回来。”
他愣了愣。
“沈砚呢?”
我停了两秒。
“他不会来了。”
我爸没多问。
只说:“那你回来,正好把那个老模具也带回来吧。”
“自己家的东西,就不给外人用了。”
挂断电话后,我预约了离婚咨询。
又把婚戒摘下来,放进首饰盒。
深夜,沈砚回来,看见家庭卡放在玄关柜上。
“卡怎么放这儿?”
我合上行李箱。
“中秋我回去江城。”
沈砚愣了一下。
随后轻笑。
“行,回去住几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等你气消了,我去接你。”
我没有解释。
隔天是我和沈砚的结婚纪念日。
下午,他难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晚上别做饭,订了你喜欢的江景餐厅。”
我看着屏幕,很久没动。
去年纪念日,他在外地出差。
只在凌晨发来一句。
“工作太忙了,回来补给你。”
那顿饭,他到现在也没补。
我站在衣柜前,挑了很久,还是换上那条他送我的白裙子。
又把婚戒戴回去。
戒指有些松了。
我低头转了转,心里却还是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期待。
餐厅包厢门推开时,我脚步停住。
里面坐着林晚晚。
她眼眶红红的,桌上摆着三副餐具。
一束花插在花瓶里。
花牌上写着。
“祝林叔林姨出行愉快。”
原来不是给我的。
林晚晚站起来,局促地看着我。
温辞姐。”
“我爸妈知道旅行太贵,觉得是花砚哥的钱影响你们家,所以不愿意去。”
“砚哥才请他们吃饭,也让你帮忙说服一下他们。”
沈砚替我拉开椅子。
“你来了。”
“你帮我劝劝他们。”
“你和他们说这是应该的,就当报恩。”
我没有坐。
只是看着沈砚。
“我爸妈连这里都没有来过。”
“而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手停在椅背上。
他当然知道。
他看见我戴了婚戒,也看见我特意换了裙子。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
“晚晚父母难得来一趟,先把他们安顿好。”
“纪念日我会补给你。”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心里却酸得厉害。
“你每次都说补。”
“可你给她的,从来不用等。”
沈砚眉头皱得更紧。
“温辞,别在这个时候计较。”
“林叔林姨都在。”
“你给我留点面子。”
原来我的纪念日,是会让他丢面子的事。
林晚晚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沈砚立刻扶住她。
他熟练地从她包侧夹层拿出药,倒水,扶着她坐下。
动作快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握紧。
去年冬天,我急性肠胃炎。
疼得站不起来时,给他打电话。
他在外地谈项目。
只说:“记得多喝热水,早点休息。”
那时我还替他找补。
他忙。
他不是不在乎我。
可原来他会照顾人。
会记得药放在哪。
只是不肯用在我身上。
林晚晚缓过来,眼泪掉下来。
“砚哥,温辞姐是不是生气了?”
沈砚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扶在林晚晚背上的手。
“我什么都没说。”
沈砚的声音沉下来。
“你不说话,比说话更伤人。”
我忽然连辩解都不想了。
转身离开餐厅。
身后,沈砚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