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出生三天,不能吹冷风。
哪有那么娇气?
她转过身,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按住被角,声音沉了下来。
关上。
周曼盯了我几秒,脸色有些难看。
从我嫁进周家起,她就习惯了替所有人做决定。
她觉得自己是姐姐,周屿就该听她的。
她也觉得我是弟媳,凡事都该给她留面子。
过去我不愿让周屿为难,很多小事都没跟她计较。
她借走我的车,三个月不还,我没催。
她把自己的快递全寄到我家,让我替她收,我没说什么。
她带朋友来家里聚餐,临走留下一桌垃圾,我也只是自己收拾。
那些忍让到了她眼里,成了理所当然。
周曼冷着脸关上窗户。
她转头看向我怀里的孩子。
这就是圆圆?
我没回答,只把孩子抱得更稳。
她走近两步,垂眼看了一会儿。
圆圆像是察觉到陌生气息,睫毛颤了颤。
周曼嘴角一撇。
看着怎么这么小?
出生六斤二两,指标正常。
女孩子小点也没事,反正以后不用撑门户。
这句话让我抬起了眼。
周家从没人说过这种话。
周屿知道孩子是女儿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婆婆更是早早把家里的次卧改成了婴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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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曼,从我怀孕起就一直追问孩子性别。
每次听见我们说男女都一样,她都会阴阳怪气地笑。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跟她吵。
你要是来看圆圆,就小点声。
你要是有别的事,等周屿回来再说。
周曼没有离开。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按了几下。
随后,她把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串住院费用。
我刚在护士站问过了。
这种单人病房,一天一千多。
你已经住了三天,还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却把手机往我面前又递了一寸。
我弟挣点钱容易吗?
02
周曼说完,病房里静了几秒。
圆圆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我低头拍了拍她的背,等她重新睡稳。
病房是我和周屿一起决定的。
我没有看周曼的手机。
费用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出。
共同账户不还是我弟的钱?
她把手机收回去,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你现在又没上班,住这么贵的病房,有必要吗?
我产假前是建筑设计师。
怀孕八个月时,我还在负责一个商业项目。
账户里那笔钱,有一半以上来自我的工资和项目奖金。
周曼知道这些。
她只是习惯把女人在家庭里的付出全部抹掉。
我有没有收入,不需要向你解释。
住院费用怎么安排,也跟你无关。
周曼愣了一下。
过去她说话再难听,我最多保持沉默。
这次我直接堵回去,她显然不适应。
我是周屿的亲姐姐,怎么跟我无关?
亲姐姐可以关心他的生活,不能替他管理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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