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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在去北京的火车上,认识了一个阿姨,看样子大概快六十岁了,头发烫成了羊毛卷,穿着黑色的裙子,还提着一个比较大的长方形红色尼龙包,说是去北京看快要生孩子的儿媳。

和她的闲聊中,我得知,这位阿姨是个农村妇女,z养育了两个女孩,一个男孩,现在一个在太原是公务员,一个在唐山的医.院,还有一个哈工大毕业,在北京保米部门工作。在半天的时间里,她和我讲述了三个孩子的成长故事,我各选取一个细节。

老大:从小,她就让老大背古诗,进了学校后,因为古诗背得好,老师经常表扬鼓励女儿。有一次,期末考试,老大考了一百分。她和老公专门抽了一个周末,骑着自行车,带着三个孩子,去德州市里玩了一天,公园、游乐场,还吃了一顿不错的饭,总共花了一百多元。回家前,她就对老二、老三说,“今天之所以能出来玩,都是因为你们大姐考得好,记住了。”

老二:老二学的是护理,大四那年参加了研究生考试,她看老家县城招护士,于是催促老二报了名,面试的时候,老二很诚实地和面试官说了考研的事情,而且明确表示如果考试研究生,就会放弃这份工作。她以为老二不想留在县城,是害怕以后要照顾父母,毕竟老大和老三都考到外地去了。于是哭着对老二说:“我和你爹能自食其力,不用你养老。” 谁知,老二说:“我只是不想一辈子就待在这个县城里。” 那一刻,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眼泪立马干了。她对我说:“我好糊涂,差点儿就断了老二的前途。” 后来,老二去读了研究生。

老三:老三是男孩,小学的时候,家里有一辆新自行车和旧自行车,她对老二和老三说,“谁考试成绩好,谁就骑新的自行车。”结果老二考得好,老三就只能骑旧的自行车。初中老三成绩大概在七八名的样子。一天,她坐在地头和儿子说,“成绩不好的话,初中毕业咱就不读了,给你张罗点小生意干。” 老三只摸眼泪,不说话,后来成绩就越来越好,考到了哈工大。

临分别时,我才知道,她前几年考了驾照,平时去北京都是开车去,只不过儿子结婚后,她把车给了儿子,这次去看望儿媳,只能坐动车,但拎的东西真不少。

分别时,我望着她的背影,好像窥见了一个底层家族改变命运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