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生的第一天,黑道老公的养妹开槍打死了她。
第二槍,直接打在了我的小腹上。
厉枭带人冲进来时,我正趴在婴儿床边,血顺着地板缝往外淌。
他却第一时间将手腕蹭红的厉瑶抱进怀里。
手下惊慌失措地喊:
“枭哥,嫂子中槍了,孩子看样子没气了!得赶紧送医院!”
厉枭抬眼扫了我一下,语气冷得像冰:
“她那点伤死不了。瑶瑶有狂躁症,受了刺级比什么都危险。”
“这槍是我给瑶瑶买的仿真槍,打在身上顶多青一块,她就是故意装惨演给我看的。”
我攥着他的裤腿,嘴里往外冒血泡。
他皱着眉低头看我。
“行了,别演了,瑶瑶不是故意的,她是犯病了。你当嫂子的,就不能让着她点?”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谅解书,捏着我沾血的手按了手印。
“等你闹够了就起来,别拿孩子当借口逼我。”
他打横抱起厉瑶走了。
房门关上,屋子里有孩子冰冷的尸体和命悬一线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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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的血越流越多,我连伸手碰一碰女儿的力气都没有。
……
“快!按住出血点!拿止血钳来!”
“老鬼,嫂子血压快没了,出血量止不住!”
我飘在半空,看着老鬼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我肚子上塞纱布。
他是厉枭手下最懂医术的人,平时刀伤槍伤都能治,可这次没有手术台,没有血浆,什么都没有。
厉瑶那把槍根本不是仿真的。
她支开门口的保镖,把改装过的真槍藏在风衣里。
开槍前她凑在我耳边说,只要你和这个孽种死了,哥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第二槍她故意拧了槍口,往我内脏里打。
“枭哥说了,那是仿真槍,怎么会打出这么深的伤?”
旁边的小弟声音发颤。
“是改装过的真铅弹!再不去医院人就没了!”
老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让人去叫厉枭。
我看着他一遍一遍压我的匈口,想让他别忙了。
我等不到厉枭松口送我去医院了。
婴儿床里的女儿,早就凉透了。
“心跳没了!”
“准备强心针!”
一针扎下去,我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又软下去。
老鬼的手都在抖。
“枭哥那边怎么说?”
“枭哥说……说嫂子是装的,让咱们别跟着瞎起哄,他正哄瑶瑶小姐呢。”
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鬼手里的针管“当啷”掉在地上。
“记吧,凌晨两点十七分,人没了。”
白布盖过来的瞬间,我看见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
厉枭正拿着碘伏,给厉瑶擦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
“枭哥,后事的单子得您签个字。”
手下阿凯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文件夹。
厉枭正给厉瑶剥橘子,头都没抬。
“放桌上。没看见瑶瑶还在害怕吗?”
“可是枭哥,这是……是嫂子和孩子的……”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道上哪天不死人?”
厉枭打断他,把橘子瓣递到厉瑶嘴边。
“我陪了瑶瑶一整夜,没功夫管这些闲事。让老鬼签去。”
阿凯攥紧文件夹,眼眶红了一圈,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两张死亡确认单塞进保险柜。
连同那件我提前准备好的孩子满月服,一起锁进了黑暗里。
地下冷库太凉了。
我和女儿躺在冷柜上,没人来看一眼。
我只能飘回厉枭身边。
厉瑶吃完橘子,怯生生拽住厉枭的袖口。
“哥,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是不是恨我了?”
“她是不是躲起来故意气你?就想让你把我送走?”
厉枭拿出手机,点开和我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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