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所有人也是这样夸她。
他们说她冒死救出舰长的儿子,是整个舰队的恩人。
却没人问过,她为什么救走孩子后不回来找我。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进冰冷的积水里。
双腿刚一用力,腹下便传来撕裂般的疼。
我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墙边的木桌上放着卫生所的转移登记簿。
我扶着床沿,一步步挪过去,将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记录着所有伤员的名字、去向和接收人员。
唯独没有我和孩子。
周医生。”
我抬起登记簿,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问她。
“你说奉命转移我的孩子,为什么登记簿上一个字都没有?”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嫂狐疑地看向周雁。
周雁的嘴角抽 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镇定。
“情况紧急,来不及登记。”
“等到了防风洞,我自然会补上。”
她说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
袋子里装着我的结婚证明、随军介绍信以及孩子的出生登记。
周雁快步过去,一把将帆布袋拿了起来。
“这些东西怕水,我替你保管。”
我猛地伸手,将袋子从她手里夺回来。
“我的东西,不劳你费心。”
周雁的手背被我指甲划出一道红痕。
她盯着我,眼神阴冷了一瞬。
下一刻,她忽然转身打开药箱,拿出一支针剂。
“嫂子情绪太激动,产后出血会加重。”
“我先给你打一针镇静剂,等你睡着了,我们再转移。”
她抽出针管,将透明的药液缓缓推进针筒。
几滴药水从针尖冒出。
周雁捏着针管朝我走来。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她身后的门被狂风吹得砰然关上。
“嫂子,别怕。”
“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