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东京上野动物园东园的老熊猫馆正式动工拆除。NHK镜头里,16日一早就有不少人拎着熊猫玩偶来合影,有人对着历代熊猫展板站很久不走,有人回忆当年看香香排几小时队、被人流推着“螃蟹走”侧身瞅一眼的经历。
这座馆1988年建成,快40年了。飞飞、欢欢、童童、悠悠、爽爽、玲玲、力力、真真,还有2017年在这里出生的香香,前后10只大熊猫在这住过。 香香2023年回中国时,全日本送别过一轮;2026年1月,双胞胎晓晓和蕾蕾也启程回国,日本自1972年迎来首只大熊猫后,54年来第一次进入“全国零熊猫”状态。
馆空了半年多,东京都以“设施老化”定了拆除。工程跑到2027年2月,原址以后干啥,没定。
来告别的人里,有大阪赶来的女性说“记不清来过几次,当年排几小时也愿意”;有栃木县女性念叨“螃蟹走”看熊猫的日子,只盼哪天熊猫再回上野。副园长金子美香子对媒体说,最深的记忆是和饲养组一起带小香香,未来若有缘再养熊猫,“想再试一次”。
网友留言挺分裂。
“时代真的结束了,像战后平和年代落幕。”
“熊猫不在了,馆也拆了,只剩展板,难受。”
“童童悠悠那会儿我就来,香香时期一周两次,这里装满回忆。”
也有人淡然:“我不迷熊猫,但细想,这辈子可能在日本再见不到真熊猫了。”
还有人转去聊“熊猫外交”“租金太贵没必要再借”,但更多普通游客怀念的不是符号,是小时候第一次抬头看那团黑白毛球,是牵着孩子排队的下午。
数据上,熊猫走后人流确实掉了。集英社在线统计,2026年2—6月上野动物园入园约125.9万人次,同比减29万、降18.7%。和歌山冒险世界送走熊猫后甚至搞过“饲养员穿熊猫服坐笼子”的替代项目,被吐槽像万圣节翻车现场。
但这次拆的,只是东园旧馆。
2020年建在西园的“熊猫之森”——晓晓蕾蕾最后住的那座——原样保留,东京都的说法很直白:以后要是再有熊猫来,能直接接手。 也就是说,17日敲掉的不是“上野熊猫故事”的句号,是东园那栋老混凝土壳子。西园新馆不拆,像留了一盏灯,等一个没敲定的重逢。
对一个普通东京家庭来说,这事没那么宏大。不是外交断裂,也不是时代崩塌,就是某天带孩子去上野,发现原来要排两小时队才能瞅十秒的栅栏后头,现在空着,脚手架搭起来了。孩子问“熊猫呢”,大人答“回中国了,馆老了要拆”,孩子再问“还来吗”,大人只能说“西边那个新馆还留着”。
米没变、熊猫也没变,变的是场馆租约、人口结构和一代人的童年坐标。旧馆拆完,混凝土碎块运走,展板收进仓库;西园那扇门暂时关着,但钥匙没交。
上野的熊猫有没有下一季,不看情怀看协议。但在那之前,至少别把“拆旧馆”读成“再见不送”——东京都自己留的西园馆,比任何告别词都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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