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鞋柜旁边，蹲下看了看地面。
地板的清洁程度不一致进门区到客厅的动线上，有一道很浅的拖拽痕迹，但鞋柜前方有一小块区域特别干净。
有人蹲在这里换过鞋。
换了鞋的人，不是随机闯入的暴力犯。
是陈月的日常来客。
我站起身，沿着那条动线往客厅走。
边走边在脑子里模拟。
走到沙发后方
对，如果我要动手，我会从背后。
面对面勒颈太难了，受害者会反抗，力量差小的话控制不住。
从背后。
沙发是面向电视的，陈月很可能坐在沙发上，背对身后。
凶手绕到沙发后方
我下意识走到了沙发后面。
弯腰，双手抬起，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绳索的位置和角度。
想象绳索从上方落下，绕过颈部
"喂你干什么！"
一声大喊把我从模拟状态里炸了出来。
我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五十来岁，手里举着个对讲机，脸色发白。
他看到的画面是
一个白T恤的年轻人，站在凶杀案现场的死亡标记旁边，双手在空气中诡异地比划着勒颈的动作，弯着腰，姿势极其可疑。
如果我是他，我也报警。
"等等等等，我是警察"
"别动！"
他已经按下了对讲机。
"控制中心！十二楼！有人闯入封锁区！疑似作案嫌疑人返回现场！"
我哭笑不得地掏出工作证举在头顶。
"你看你看，我是刑侦大队的"
"工作证谁都能办！你别过来！"
三分钟后，两个巡逻民警冲上来了。
把我按在了墙上。
搜身的时候，他们在我口袋里搜出了那张绳结力学分析图。
那上面画满了各种绳结的变体、受力方向和着力点标注。
巡逻民警看完那张图之后，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到了汉尼拔本人一样。
我反复解释了二十分钟。
最后是郑铁柱亲自打电话过来确认的。
巡逻民警放开我的时候，留下一句话。
"兄弟，真心建议你，以后去犯罪现场别做那种动作。"
很中肯的建议。
我诚恳地接受了。
然后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刚到现场的苏可。
她来补充提取一些微量物证。
看到我的样子头发被按乱了，T恤后面一个大脚印她推了推眼镜。
"怎么了？"
"被当嫌疑人了。"
"又？"膼沤
这个"又"字用得让人心酸。
虽然才刚认识两天。
但苏可对我这种"被误解"的体质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顿了一下，说了句让我对她好感度暴涨的话。
"绳结的二次加力痕迹我复核了，确实存在。你的分析方向是对的。"
"真的？"
"嗯。另外，受害者指甲下方有微量皮肤组织，已经送检了。如果真是十年前那个连环杀手，DNA库里应该有比对记录。如果比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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