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冷笑:“拿一群新生给你的判断背锅?如果所有结果都正常,你毁掉的是学校迎新秩序,是医院声誉,也是你自己的职业生涯!”
它们说上一世,这四个字也曾压在我头顶。
林禾死后,家长问我为什么体检时没看出来。
学校问我为什么没有提前上报。
网友骂我白穿了那身白大褂。
我发解释,发病历,发时间线。
没有人看。
他们只要一个可以被推出来承担愤怒的人。
最后,我死在那间出租屋里,手机还亮着,屏幕上全是骂声。
他们又开始了。
逼你退,逼你认错,逼你替所有人的侥幸买单。
别退。
我睁眼,看向登记表。
前三个女生,备注栏写得很清楚。
分别是:
第一次体验。
第二次补色。
第二次补色。
没有第三次。
我心口一跳。
会不会是第三次给美甲补色有问题。
我抬头。
“下一个,许冉。”
门外安静了一瞬。
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女生站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我凭什么先进去?前面都没问题了。”
我说:“按登记顺序。”
她翻了个白眼:“你们就是想找一个人背锅,出风头呗。”
周曼立刻把镜头往这边偏,虽然没有明拍,但手机边缘的反光暴露了她。
许冉坐到操作台前,把手伸出来,语气冲得很。
“查吧。这个颜色我做了三次了,要有问题我早有问题了。”
我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粉色比前几个女生更亮。
不是柔和淡粉,而是一种过分饱满的亮粉。
封层厚得几乎能反光,边缘还有一圈很细的透明胶痕。
空气里,消毒水味道之外,飘过一丝轻淡的甜腻气息。
像一根针扎进我太阳穴。
我问:“三次都在同一家店?”
许冉不耐烦:“对啊,学姐推荐的。第一次免费,第二次也免费,第三次补色才收钱。”
她抬起下巴。
“人家还给学生优惠,你到底想问什么?”
外面有人喊:“听见没?做三次都没事!”
“别拖了,道歉!”
“我们要回宿舍!”
采样员看向我。
我点头。
刮片落在许冉指甲边缘。
细碎的粉色胶屑掉进取样管,像一小撮漂亮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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