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特朗普出一个危险性有点大但一定管用的好主意,那就是打破美国二战后最大的禁忌,向罗斯福学习,在暴力机构的支持下,从美国庞大的私人资本集团找几个软柿子,一举收归国有,就可以迅速改善美国财政状况。
只要把底层资产和现金流做大,凭借美国强大的金融杠杆,现在40万亿美元国债根本不是事,轻松提高到60万亿美元,还能够大幅压低美国国债利率,接下来都可以每人发1万美元直接买选票了。
美国国债压力非常大,目前30年期国债利率已经突破5.31%关口,就连10年期国债利率都高达4.683%,都创下2007年以来新高,而且今年5月以来30年期美债大多数时间都在5%上方。
由此带来巨额利息支付压力,美国现在一年支付债务利息高达1.4万亿美元,已经超过了美国军费,而2028年还将达到1.7万亿美元,超越社保成为美国政府最大支出项目,7月美国政府赤字高达4320亿美元。
特朗普已经努力了,一上任就安排马斯克搞出“政府效率部”的闹剧,接着又想通过关税弥补财政收入不足,还要拿下委内瑞拉、加拿大、冰岛、伊朗等等资源,试图以此在纸面上增加美国政府的资产和收入,但这些努力都失败了。
现在美国财政面临三重危机。
第一重来自美国内部。
两党之间乃至共和党内部的斗争即将伴随中期选举的到来激化,目前看特朗普大概率要丢掉众议院,如果只是勉强守住参议院,对特朗普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将提前进入垃圾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债务问题只会持续恶化,靠举债维持政府运转,8月突破40万亿美元大关只是开始,美国净外债率很可能在特朗普任期内逼近100%。
第二重来自海外。
全球央行都在调整资产结构,减少持有的美国债务,接盘的是各大私人机构。美国国债和全部债务的持有方,已经从过去66%和50%由各国官方机构持有,下降到44%和35%,从官方主导到私人主导,意味着美国债务的稳定性大幅下降,因为私人机构更容易受到美元收益率、汇率、全球风险、资产相对回报率乃至地缘政治的影响。
当前最直接的危机来自日元,虽然平时日元作为美元老鼠仓,向美国输出了海量低成本资金,但有利就有弊,日本出口、财政和央行也快扛不住了,日本目前面临两难抉择,到底是为了保自己抛售美债,还是为了美国牺牲自己?如果抛售美债,那么美国外债中官方持有比重会进一步下降,还能有足够的私人金融机构接盘吗?
那么美国国债利率得升到什么地步?突破6%恐怕都不稀奇。
所以美国目前重点同日本协作稳定日元汇率,曾经一度恢复到155日元兑1美元,但才不到两周,又逼近160关口了,正所谓黔驴技穷,如果没有足够真金白银的投入,光靠搞假动作是守不住的,可如果动用真金白银,钱从哪里来?
到底怎么办,这是贝森特和凯文·沃什需要考虑的,只是从美国立场考虑,肯定希望日元能够相对稳定,涨要慢、跌也要慢,给美国调整争取时间,可现实会如美国设想的这样吗?
其实小镇觉得,目前比较操心的也就是贝森特,感觉凯文·沃什已经开始为以后推卸责任做准备了,这就要说到第三重危机了。
第三重是美国债务和AI泡沫之间的矛盾。
美国债务需要资金支持,现在利率飙升的这么高,就在于愿意买美债的资金大幅下降,被迫保持高位。这里简单解释下,可以把利率视为债务的反向价格,考虑供需关系,如果一个债务愿意买的人多,那利率就低,反之利率就高,直到把所有债务都卖出去。
参照7月底基数,目前全球主要国家8月10年期国债利率大都出现了超过20基点的上涨,日本超过40基点,只有中国下降了3个基点。当然有利有弊,一方面说明各方对中国未来发展保持高度信任,大举买入中国国债,极大压低了中国国债利率,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中国目前确实太缺好的可投资资产了。
美国AI泡沫也需要海量资金支持,AI泡沫维持至今,AI相关巨头已经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来源,目前高度依赖通过第三方卖出的企业债,注意美国AI巨头进行了切割,有点类似中国的隐性债务就算这样,近期公布财报,美国AI巨头自由现金流纷纷转负。。
这就导致美国国债利率进一步承压,所以从今年5月开始,利率持续在高位。最近还有一个关键变化,凯文·沃什上任后,不仅改变了释放预期信号的一贯做法,还推动货币政策框架从充足准备金向稀缺准备金回归,包括激进缩表、废除或大幅下调超额准备金利率、重构利率锚定机制等等。
这么干最大的影响是让大量资金不能继续躺在美联储账户上,被迫流向市场寻求更高收益或者进行信贷投放,一方面导致美国国债利率的波动变得更加猛烈,体现在最近国债利率变化速度加快,另一方面也让市场资金在美国国债和AI债务之间必须进行选择。
凯文·沃什的举措的确中长期有利于减少美联储对金融市场的过度干预,让市场利率在利率定价中发挥更大作用,但短期必然加剧混乱,这对于已经承受巨大压力的美国财政不是啥好事。
在上述情况下,市场自然会质疑美国财政的持续性。
不过,美国毕竟百多年底蕴了,工具箱里还是有很多工具的,尤其美国虽然目前债务远超GDP,但这么多年积累的全国财富那可海了去了,只是大头没进美国民众口袋,也没进美国政府口袋,而是进了大大小小的资本手里。
美国政府和财政为资本利益承担了巨大支出压力,比如目前还在进行的伊朗冲突,显然事权和财权不匹配。
解决的办法,要么是美国政府减少支出,就得琢磨社保、医保、利息、军费四座大山到底砍哪一个,要么就像小镇开头说的,挑几个软一点的美国资本柿子,合伙吃掉,只要能有相当部分国有化,债务问题就可以缓和延后了,国债利率也就能降下来。
美国不是没干过。化解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接管房利美和房地美两大公司,然后美国财政向两大公司分别注资,最终危机度过、美国房地产恢复,美国财政从这次接管中赚回了远超投入的利润。
去年美国政府也以每股20.47美元的价格收购4.333亿股英特尔普通股,约占9.9%的股份。总计89亿美元,57亿美元来自此前根据《芯片与科学法案》已经授予但未支付的拨款,32亿美元来自美国国防部的项目拨款,这就是变相的部分国有化。
步子还是可以更大一点,也可以看看,美国到底是不是真的极度警惕罗斯福重现。罗斯福主政时期美国财政好着呢,毕竟富人税都收到94%以上了,遗产税更是拉到70%,轻松解决债务问题。
当然,特朗普想不想、敢不敢、能不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他文章推荐
(中篇)
(上篇)
欢迎分享,让更多人发现“大树乡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