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退一步，林茜就在我的位置上多坐一步。
周母翻到住院那张照片，还笑着拍了拍林茜的手。
“尤其我手术那一个月，茜茜天天给我送汤，一个月没重样，把我养胖了好几斤。”
那一个月，我每天五点起床。
术后能吃什么、什么时候能加盐，我查得比自己的工作资料还细。
林茜每天过来拿。
她甚至笑着跟我说过：“暮晚姐，你对阿姨真好。”
此刻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靠到周母身边。
“阿姨喜欢就好。”
我的手一下凉了。
她不是完全被动。
至少从某一天开始，她已经舍不得把这个位置还给我。
有人终于觉得不对。
“暮晚，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刚要说话，傅衍已经把我的酒杯拿走。
“她今天生日，多喝了两口。”
说完，他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放进我碗里。
“胃不好还喝，晚上疼了别赖我。”
声音熟稔，动作自然。
像他多舍不得我受一点苦。
同事们笑起来。
“原来今天还是暮晚生日？差点忘了。”
“寿星怎么坐门边啊？”
刚刚替我吹过的蜡烛还冒着细烟。
属于我的第一块蛋糕，也已经被傅衍切给林茜。
我的生日在他们的热闹里，像临时补上的一句话。
周母顺着众人的玩笑，突然看向我。
“这姑娘是不是喜欢衍衍？”
四周静下来。
我抬头看傅衍。
他也看了我一眼。
七年。
只要一句。
“她不是喜欢我，她就是我女朋友。”
一句就够。
傅衍却只是低下头，把汤推到林茜面前。
“妈，别管她。”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是真被嫌烦了。”
“暮晚，你暗恋周总啊？”
“怪不得这些年一直单身。”
林茜忙摆手。
“你们别逗暮晚姐，她脸皮薄。”
我看着傅衍。
他低头挑鱼刺，像一句都没听见。
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线，忽然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站起来拿包。
傅衍皱眉。
“去哪？”
“回家。”
“蛋糕还没吃。”
我扫了一眼林茜面前缺了一角的蛋糕。
“留给她吧。”
“反正今天坐主桌、吹蜡烛、戴镯子的都是她。”
“别浪费。”
傅衍脸色沉下来。
“江暮晚，别任性。”
我没回头。
门合上前，林茜还在劝他。
“阿衍，你要不去看看？”
傅衍隔着半张桌子说：“不用。”
“惯一次，她以后更爱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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