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笑了起来。
我把碗端到嘴边,低头含了一大口。
腥甜味冲进喉咙,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急得声音都抖了。
“妈妈,千万不要咽!”
我用舌头死死抵住那口汤,仰了仰脖子。
白若澜盯着我的喉咙,看得几乎忘了眨眼。
我做出吞咽的动作,又拿纸巾擦了擦唇角。
她终于松了口气。
“早喝不就行了,大嫂还能害你吗?”
她笑着把剩下半碗推过来。
“都喝完。”
我捧着碗,慢慢又含了两口。
每一次都假装咽下,实际全压在舌下。
最后一口,我故意皱眉。
“太腻了,喝不动了。”
白若澜看着空了大半的碗,似乎觉得已经够了,这才把碗收走。
“第一次喝不习惯正常。以后每天一盅,慢慢就好了。”
“每天?”
我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当然。要坚持才能把身体和孩子养好,断一天都不行的。”
断一天都不行?
是怕断了抢不到我的孩子吧?
她起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真能生下长孙,老爷子不会亏待你的”
我低头摸着小腹。
“那就借大嫂吉言。”
门关上的一瞬,我冲进洗手间,把嘴里的汤全吐进玻璃杯。
连着漱了五遍口,那股腥甜还是缠在舌根。
我把剩下的汤倒进保温壶,披上外套从侧门出去。
陆家老宅后面有个养猪场。
这是陆老爷子白手起家的产业,陆家几房嫌弃猪臭,才留给我们。
里面养的不是普通猪,全是供陆家自家食材用的精品黑猪。
最里头那头黑花母猪,今天上午才被兽医确认怀上。
兽医当时还笑着跟管家说:
“这一窝不会少,保守估计也有十只。”
我站在猪圈外,把保温壶里的汤倒进食槽。
又抓了一把饲料盖住味道。
黑花母猪凑过来,哼哧哼哧吃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出声。
“妈妈,补药生效了。”
“她开始交换小猪肚子里的孩子了。”
2.
第二天一早,白若澜又来了。
“昨天喝完睡得好吗?”
我靠在床头,特意化了个憔悴的妆。
“夜里有点反胃。”
白若澜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又把汤盅往我这边递了递。
“刚怀孕是这样的,喝几天补汤就舒服了。”
我接过来,闻了一下,立刻皱眉。
“大嫂,这味道比昨天还重。”
她笑了笑。
“药材足,效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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