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它的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白布铺着，鲜花摆着，男女老少围聚成一圈。中间躺着的，是一只流浪狗。

在这之前，没人知道它的名字。它在村子里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天天穿村走巷，靠着人们偶尔扔的剩饭活着。没人问过它从哪儿来，也没人想着给它起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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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只狗。

那天，孩子们在村外空地上玩，草丛里有条毒蛇，正往孩子那边爬。

卡莉当时在附近。它发现到了，跑过去，挡在蛇和孩子中间。

没人亲眼看见那场对峙。等村民赶到时，蛇退回去了，卡莉倒在地上。毒液在它身体里转了一圈后，它没挺过来。

它甚至可能不知道那条蛇有多危险。它只是冲出去了。

村民们把它抱回来，铺上白布，放上鲜花。没谁组织，也没谁通知，全村人自己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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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的时候，有人问，它叫什么名字？

没人能给出答复。

之后大家就叫它卡莉。这是它这辈子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名字。

它刚到这里的时候，这个村子里没人记得它。它走的时候，这个村子里没人能忘得了它。

就差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