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600万替富豪生孩子,查出畸形后雇主让我打掉,我偷偷生了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二岁,三年前做过一件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太真实的事。那时候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四千出头,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只剩两千多块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妈那时候查出肾衰竭,透析费一个月就要五六千,我东拼西凑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是不够,眼看着我妈越来越瘦,有一天在医院的走廊里蹲下来抱着头哭得站不起来。

那段时间我在网上搜了很多来钱快的路子,后来在一个论坛里看到了一个帖子,说是找代孕妈妈,身体健康、没生育过、年纪三十五岁以下就行,报酬六百万。帖子里留了一个手机号,我犹豫了三天还是打了过去。

对方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很客气,约我见了面。她是一家高端代孕中介的负责人,说雇主是一对富豪夫妇,女方身体原因无法怀孕,找了两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愿意出高价。我签了合同,体检、打针、取卵、胚胎移植,折腾了四个月。第五个月的时候B超显示怀上了,雇主那边很高兴,转了第一笔钱给我,我把那笔钱全打给了医院给妈妈续上了治疗费。

孕中期做四维彩超的时候,医生看着屏幕表情有点凝重,跟我说胎儿左心室有强回声光点,脑室也有轻微增宽,建议做羊水穿刺进一步确认。我做完羊穿等了两个星期,结果出来的那天中介给我打电话,说雇主那边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有潜在畸形风险,建议终止妊娠。电话里那个女人语气很平静,说补偿金会照付,让我尽快安排手术。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里,手放在肚子上,孩子正好踢了一脚。那一脚隔着肚皮踹过来,不重,可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我没去做手术。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翻手机里那些产检照片,小黑白的图像里那个小人蜷着身子,小手小脚都看不太清楚,可它在那儿,在我肚子里热乎乎地长着。雇主那边把六百万全款打了过来,条件是必须手术,术后他们不再过问。我收了钱,但没去医院。

我辞了职,搬了家,换了手机号。一个人躲到了隔壁市的一个小镇上,租了一间老房子的二楼,每个月房租八百。我妈问我为什么不干了,我说公司裁员我还没找到下家。我不敢说实情,怕她担心也怕她知道我收了别人钱。

孩子足月顺产,六斤二两,男孩。产房里护士抱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第一眼就去看他的手脚和五官,数了数手指头脚趾头,全的。后来儿科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告诉我除了心脏有个小房间隔缺损,其他指标都正常,那个缺损属于轻微类型,很多孩子到两三岁会自行闭合,不影响正常发育。我抱着孩子哭了一整夜,不是委屈,是庆幸。庆幸我没听他们的话,庆幸这个小生命被我偷偷保下来了。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带着他在小镇上生活,白天在附近一家早餐店帮忙包馄饨,老板娘人好,让我带着孩子去上班。我把孩子放在店角落的婴儿车里,包一个馄饨回头看一眼。晚上回家给他喂奶换尿布,等他睡了我在台灯下记账,算着那笔钱还剩多少。六百万听着很多,可我给妈妈治病花了一大笔,加上自己和孩子的生活开销,剩下的我存着没动。那些钱我没敢花在自己身上,总觉得那是我替孩子收的,每一分都该花在他身上。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带他去做心脏复查,医生说房间隔缺损已经完全闭合了,跟正常孩子一模一样。我抱着他从医院出来,站在太阳底下把他举高了转了一圈,他咯咯笑,口水滴在我脸上,凉凉的。

事情过了三年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可上个月孩子的爸爸找到了我——是当年雇我代孕的那个男人,姓沈。他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查到了我的住址,那天傍晚出现在我租的房子楼下,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比三年前的照片上瘦了一些,但眉眼间那股沉稳还在。

他站在楼道口看着我,说周小姐我能上去看看孩子吗。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让他上来了。孩子正在地板上搭积木,看见陌生人进来歪着头看他,然后低头继续搭他的小房子。沈先生蹲在地板上看了很久,孩子把搭好的积木房子推倒了又重新搭,沈先生伸手把一块积木递给他,孩子接过去说谢谢叔叔。

沈先生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他跟我说他太太三年前跟他离了婚,当年决定终止妊娠不是他的主意,是他太太家里人的决定。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和孩子,不是想要回去,是想看看孩子过得好不好。他留了一张名片和一张银行卡,说孩子以后的教育费用他负责。

我把名片收下了,卡退了回去,说钱够花了,孩子挺好,您放心。他站了一会儿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孩子,孩子正把积木搭成一座歪歪扭扭的高塔。沈先生笑了笑,那个笑跟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不太搭,里头有一点释然也有一点遗憾。

他走了以后我蹲下来跟孩子一起搭积木,他把最后一块积木放在塔顶,塔晃了晃没倒。他拍着手说妈妈你看好高。我说是啊好高。灯光照在他黑亮的头发上,我忽然想起三年前B超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影子,医生说可能有问题,劝我打掉。可我舍不得,就那么一犹豫,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人就在我面前搭起了一座积木塔。

那六百万的余额我查过一次,还有不少。可我从来没动过要花它的念头,那些钱在银行里躺着,像当年那份合同一样冷冰冰的。我带着孩子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租房子、骑电动车、包馄饨一个月挣三千。可我们每天早晨去菜市场买菜,他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搂着我的腰唱儿歌,唱得跑调了我笑着纠正他。这种日子跟六百万没啥关系,却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一段路。

有时候夜里孩子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圆乎乎的脸,会想起当初那个决定。如果那天我听了雇主的话去了医院,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个搭积木搭得歪歪扭扭还拍手叫好的小孩了。我收了钱却没有遵守约定,这件事在法律上我理亏,可作为一个母亲我没做错。他被医生说过可能不好,可他健健康康地坐在我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就够了。钱退了可以再挣,孩子没了就没了。我当初躲在那个小镇上生下他的时候,手里攥着六百万却觉得自己穷得只剩下一个肚子里的生命。现在那个生命已经会喊妈妈了,会搭积木会唱跑调的儿歌会在我电动车后面搂着我的腰。六百万可能买不回他任何一个笑,但我当初那一个"舍不得",买来了他全部的三岁。值了。